The Stranger.

哄自己睡觉

2011-04-12T04:36:00.001-07:00

不记得多久以前听说这样一个事。如果婴儿晚上总是哭闹不愿睡觉，身为家长就更不应去抱起他来哄。否则久而久之就形成这样的习惯：他一哭你就去把他抱起来，于是他再也没办法不在你的怀里睡着。家长每天被孩子缠得焦头烂额，向老天祈愿他哪天能忽然在床上自己就睡着了；殊不知如果当初将他放在那里不管，让他哭累了睡，渐渐地婴儿自己也就学会了哄自己入睡。

也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我想我小时候大概就是被抱多了。据说小时候妈妈抱着我好好的，一旦放到床上立马就翻脸。就跟忽然被掴了一掌似的。这似乎是我多年之后晚上迟迟不愿入睡的根源，也或许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最不愿承认的就是长大了以后，许多本来可以嫁祸到父母长辈老师头上的责任，全部都不得不揽回来栽在自己头上，因为从自己开始管自己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而从现如今的状况来看，管得相当不好。

前些天和一些班上的中国同学去公园野餐，大家都带去自己做的东西。一时间我和小青都看花了眼，平时自以为厨艺还不错的我们在这些大师级烹饪家面前完全败下阵来。我们甚至都没有怎么准备，还好带了一块野餐布来勉强弥补不足。看着我在大学里睡了四年的床单上盛满了寿司生菜卷饼三明治煎蛋饼油煸茄子自制蛋糕和Tapas之类的美味，我不禁怀疑起来自己那所谓“多姿多彩”的留学生活究竟到哪儿去了。大家都学会了做西班牙菜，我们每天都还在意面水面和米线盖浇饭中混沌度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就是大学毕业开始申请这里的学校那会儿开始，我渐渐地开始很少听见自己孜孜不倦地抱怨生活“太无聊”了。曾几何时我也有打开QQ和MSN浏览名单然后拖出几个话多的开口就是“在干嘛呢”之类的废话。还曾经很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事情忙。现今总算忙起来了，倒打死也想不起自己当年究竟为什么会无聊到整天问人家这种问题。

于是作为一个多年未学会哄自己睡觉的婴儿，有一天开始我忽然发觉睡觉不再是例行公事，而是一天中你能充分无杂念享受的最好时光。就像我的那些同学来到西班牙，然后忽然就发觉自己做饭手艺好得不得了一样，如同跨过了一道坎，彻底没办法回到之前那种什么事儿都得纠结半天的状态了。当然有的时候还是会纠结，比如现在。

也或许早年情况有变，在由于当年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没能狠下心来将我放在那儿哭闹数十分钟无果，不得不自己躺在那儿开始自己人生的首次冥想旅程。也许如此一来，现在这当儿我自然能更心静如水一些吧。

当然也或许，在多了这么些年以后，在我亲爱的老妈号称因为抱我抱太久而抱粗了她的手臂之后，我总算还是不负众望学会了哄自己入睡。就像好好地在那怀抱里吮着手指，忽然被掴了一掌一样。过了那不适应的漫长荒芜时期，也就睡着了。

学而忧则痴

2011-03-01T03:00:00.000-08:00

对自己的身体千关注万小心，还是防不胜防，被办公室里的人传染了感冒。病菌蔓延得很迅速，第二天早上就爬不起来了。低烧发到37度5，只得请假在家里窝着，被小青勒令喝十杯水以上。短短一个上午我大概已经喝了一针锅水，又给MAEC中心写了封邮件，查了查上学期出来的成绩，便没事儿做了。

其实虽说每天从家跑到办公室再到学校似乎很累，却也充实得让自己足够满意。上学期总是抱怨空闲时间太多又没有有效利用，如今到了这个课业更繁重、还外加一份兼职的下学期，却又时常因为忙得找不着北而唉声叹气。你看，以前喜欢忙的一切琐碎小事儿都给丢下了。行事历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备忘录，每天仅限于记录需要做什么，需要看什么书；曾经一时数量庞大到令人咂舌的日记也就此搁浅了。blog更是忙不过来，有一段时间还不停地有人来问怎么不更新了，现在连问的人都没有。难道自从曾盛极一时的livespace关闭，大家都再也没有写博和看博的心思了么？身边好友的博客都常年处于空窗及无人回复的状态，似乎在社交网络出现之后，大家再也没有心思关注周围人除了八卦以外的事情了。

动荡的2011年才过了两个月，似乎每天都在好消息和坏消息中艰难地爬行着。逐渐也明白，给自己寻找生活的过程，其实就是不断地努力将坏消息变成好消息。从身边的外国同学身上学到最多，就是试图追寻一切这样改变的可能。得了低分，就去找老师申诉；能力被否定，就努力证明给对方看。而最终即便无法成功，也好问心无愧地说，至少我努力过。

发工资的那天我本来很平静，然而第二天为了庆祝请小青去Callao的烧烤餐厅吃牛仔骨时，忽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当明白自己努力工作和学习能够换来面前这么香喷美味的一大串肉排时候，我茅塞顿开：大概便是好消息更上了一个层次吧。留学不是重点，读书不是重点，找到兼职每个月拿一点工资吃牛排也不是重点，一切都归化到初中时候，自己有次没头没脑地被邀请去参与一次小学生课外英语活动的助教时，老妈说的一句话：当你准备好了的时候，机遇自己便会来。

再说回来。小青偶尔在自我批判的时候，就顺带把我也一起捎上了。他说有时候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吧，就觉得很对不起自己。说自己从小就对所有事情过分认真，读书背书，作业学习，只要被要求做的全部都做得无可挑剔；于是落下这么个毛病，在这种大家都很严谨的学习氛围里，仿佛非把自己逼成学习疯子一般。他这么说自己的时候带上我，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小时候开始我对学习一向持有某种介于认真和不屑之间的态度，也想变成全优的好学生，又想做一个又聪明又不用功的小痞子。到了NSFZ之后才明白自己之前的自作聪明其实都是不算数的。当发现周遭的人要么用功要么聪明要么聪明又用功之后，我开始采取一种较为阿Q的心态来对待学习：反正也不是自己诚心想做的，又何必去追求最好。于是一直阿Q到大学。然而到西班牙来以后，却不得不纠正自己的观点，因为忽然发觉自己在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心底里最迫切渴望的。也或许是如此，小青只看到我疯狂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样子，才好把我归为他那一类的吧。

毕竟所有事情，要么是你必须去做，要么是你想要去做。若两者有幸重叠，则完全没有不努力的理由了，对吧。

史铁生。

2011-01-07T15:15:00.001-08:00

元旦前一天我听说史铁生去世了。心里依稀还记得他感动过我的那篇合欢树，还有那平和朴实的我与地坛，最后也导致我花了二十大洋（在高中那个年代有我半个星期的伙食费了）上新华书店搬了本灵魂的事回来读。可惜如同我书架上其他那么好些落满了灰尘却鲜得宠幸的书籍一样，灵魂的事依旧还是只被我读了半半拉拉，书签子在同一页已经插了四五个春秋。其间带着它又上了重庆，却在大一一整年哼哼唧唧地啃完了图书馆的一套金庸；大二落了半个学期的灰，好容易终于因为需要出国将这书连同其他那些不值钱的家当又原封不动地运回了南京。放了这么些年，却已经也不太记得书里说了些什么，只在听说史先生辞世时依稀想起当时坐在南师附中的花坛边上读这书的时候满脑子的疑问。书里说了不少精神层面的东西，还有一些对当时的我来说八杆子达不到一块儿的哲学概念。我记得当时自己刚被大学提录，稀里糊涂地浪费了大半个学年在复习那些完全无用的陈芝麻烂谷子上面，满脑子的浆糊，哪来心思琢磨这些个意识形态。只觉得似乎跟之前课本上学的那些浅显文章不太一样。

然而我的大学室友却记住了这本书，在史先生去世的消息传出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在我豆瓣上说，一听见消息我就想到了你。

有时候不经意间给人留下了些印象，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比如这史铁生的书，我时常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它的，落了这么些年的灰，直到如今老先生走了，我还是不能无悔地想自己曾完整地读完他的一本书。然而对于我的同学来说，史铁生的书就如同她脑海中对我的印象标签，以至于一听说老先生去世的消息，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我。

no existo mas

2010-12-11T06:04:00.000-08:00

久不曾有感而发地写日记，于是每每决定下笔却都无从写起。来到西班牙摸爬滚打了两个月，却连附近究竟有几家便利店都没摸清。西班牙的节日的确无与伦比地多，也可见这个国家的人是多么能给自己钻空子享乐；放起小假来大街上的店铺和超市通通关门，偶尔在周六忘记了买菜屯在冰箱里，周日也就只好用香肠鸡蛋和剩下的洋葱来凑合三餐了。

然而日子虽简单，人总是还像折腾着不愿吃饭只想跑到门外面玩耍的三岁小孩儿一样，安分不下来。于是趁着过去的几个节日和周末在马德里周边游山玩水，也跑了一趟巴塞。其中自然可圈点的小故事众多，再者我还记得大一时那个旅游文化课老师说，旅行的亮点不在于计划内的景色，而是在途中不期而遇的小小收获。于是我们满载着收获回家了，从各个小地方都带了些纪念品，买回一盒印有马德里局部风景的饼干三下五除二吃得干净，铁盒子就用来装那些小玩意儿了。偶尔目光扫向茶几上的小盒子心里十分愉快，就像小孩子慢慢攒一整套小浣熊干脆面卡片一样，数着去过哪儿、还剩下哪儿，也是非常心满意足的。

因为学的是新闻的缘故，有时候感觉自己确实比之前对时政消息敏感许多；然而又是因为在国外读书，却仿佛又离着有关国内的事件疏远了。上课时最常讨论西方政体及选举制度，发觉其实来自这些民主国家的同学们对自己祖国的政事同样不甚了解，连大选的程序都不清楚，于是心里也少自卑些；然而满口的专有名词堵在牙缝里，就是没法协调起大脑转化成西语迅速地组合成一句同课堂内容有关的发言来，平日最常说的就是“你好”和“请问”，也难免上课时候要哑口无言。

于是也只好时时提醒自己读的是个硕士，切不可再以单纯的思维方式来考虑一切。硕士课程上的同学也比一般见到的西班牙人彬彬有礼一些，其中不乏三四十岁又重返课堂的大叔大妈，也有许多从事了数年的记者职业又决定回来深造，如我们这般零基础的糊涂蛋还真是少之又少。然而自从上次在最苛刻的老师课上读了自己的作文之后，同学们似乎又对中国人刮目相看了，虽其中不乏家里多金被送来混日子逛欧洲的，却也有不少语言过关又颇有见解的中国人。为此我的确小有自豪，感觉给同乡们长脸了；然而回头一想自己似乎也忍不住要跟那些花白钱的划清界限，又责怪自己不免落了在外留学生中常见的矛盾心态：又因是中国人而骄傲，又觉得被旁边的低层次中国人丢了面子。这样纠结多了，怕也误了学习正事；不得不说在外漂泊的人确实得多花些脑子，为了见识多些也得耗费大量精力在重塑一种全新的身份认同价值观上。

但是我想，或许再待久一点也就不在意了。某次和班上同学（我们戏称他金刚狼，因为长相与穿着都如同住在北欧小木屋里砍树的一样）讨论生活方式一事，对方表明自己选择了一种少介意物质条件、却抓住一切机会周游全世界见识风土人情机会的生活，却同样也可以理解那些卖命工作赚取高薪在办公室里将自己养成白白胖胖圆球球的人。不同选择嘛。但是这样说其实也毕竟因为欧洲社会的贫富差距就是小些，老师有次给我们看过一份有关上网收入比例的调查，其中收入的若干区间中最低也有900欧月薪，最高区间则是2400欧元以上。自然不排除有日进斗金的大富豪，但是说到底也不至总是出现“朱门酒肉臭，路由冻死骨”的惨痛局面。后来了解到金刚狼下午晚上上课，白天时候的工作竟然真的是木匠和油漆工，还曾在马德里周边的小城做过几年厨师的时候也不禁哑然失笑，才觉自己对世界和生活了解之肤浅。

再说课堂。由于有些课程与写作文法密切相关，当时网上选课的时候总觉得这门硕士课程的设置怎么看怎么都是我的菜。然而来到这里在知道原来周围的同学们早已从小学开始遭受多年西方文学体系的熏陶，从古典主义到现代主义，到巴洛克风格到极简主义，样样都分得清清楚楚；而我们从小学的那套文字功夫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我一向自认笔功还不算很赖，到头来在这里却毫无用武之地，脑子里塞满了中国文学里学来的那套修辞文风，对这些老毛子来说却无甚差别。让他们翻译红楼梦和鲁迅，或是诗经和史记，要不或是王小波和周国平，再好的翻译家也都只能翻成大同小异的西语大白话。于是只得从头学起。西班牙学生只消一个钟头即可写出的短文，我们或许须得研究上一两个月才好下笔，还不能保证又弄串了两个“主义”什么的，到时候读出来又得闹笑话。不得不说不同的语言体系架构之上的文学实在是难以互相理解，即便通过翻译能够了解到小说的大概内容，文字的韵味等等，几乎是难以相通的。

唉，还怪国家浪费了好几百年的时间误了富强的功夫，否则或许如今诺贝尔文学奖也能建立在中文基础上评判，受憋屈的也就是英语和西语这些小众语言了。

早知如今何必当初。从小到大往书架子上塞满了各门各类外国文学书籍，到头来出了国门，才知自己多年的积累不过是这些人土生土长扎实基础功中的一点皮毛而已；却又少读了中国文学，落到这尴尬境地，实在不伦不类。

人只有在阅读了之后才会有欲望写作。日志空白了一个半月，才发觉自己这一个半月来根本就疏于积累，出门上课，下课回家，忘写行事历，连音乐也没有听了。就好象退步到一个只能思想，却无法认知的机械状态。老师自也是不管你如何的，留下期末作业若干，中间的好些个日子你若选择虚度，人家一点意见都没有。如今想来过去一个半月就好似行尸走肉，似乎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却又总是后悔浪费了时间。国内僵化的学习方法在这里完全不适用，即便你早起贪黑地记单词和背书，到头来还不是一架没有见解和观点的机器。虽我天生就对这种学习方式颇有微词，却总还是摆脱不了它对我无处不在的影响：就像习惯了非得等人替你磨好墨摊开纸你写上大字了事，却殊不知这里的学生，都是从小一砖一瓦地积累起来的。

我不知其他学科的留学生是怎样的，但是新闻是如此，我想文学和艺术更是如此。其实文化学科或许更适合更早走出国门来学习，才好不用别人都已经站在帝国大厦楼顶上往望远镜里投币了，你还在三十公里外的平房里想着下个月要再给房子加高一层。

至此为止，一切都还算比较侥幸。老师对中国学生大部分比较照顾，即便上课时候是在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说点什么，也就理解你的难处。然而外国学生从小养成了什么问题都得举个手的习惯，而以至于常常他们的问题在我看来都相当白痴，课堂内容被发言扯跑题了的事情也时常发生。然而思考肤浅总要好过不会思考，观点幼稚强过没有观点，你还在农村的大道上骑着大阳摩托留下身后一路尘埃，人家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顶上算一加一等于二，你还能得瑟什么。

long time.

2010-11-23T03:27:00.000-08:00

很久没有用中文写东西了。上个星期艰苦卓绝憋出了一篇关于1984和美丽新世界的essay，在课上读了。严肃的白胡子老师在我读之前还威胁说如果语法错误太多恐怕就得让我挂科。或许在他眼中的中国学生大多如此，花了家里数十万的银子来到这里，结果连动词变位都没几个能说对。更不用说正二八经地看书和学习了吧。

结果那篇essay收效比预期的要好许多，四天之内绞尽脑汁努力迎合老师的写作方法要求，逼着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容易纠结出来的这么一篇东西，在通通来自西语国家的同学和老师眼里，竟然还不赖。后来下课后不断有之前不认识的同学过来给我打招呼说，嘿，你写得真不错。一直到我抱着大文件夹穿过走廊的时候还不断有人说，enhorabuena! felicidades! 我想我真的就在那一刻，明白了威尔史密斯的故事。或许是因为努力得到了回报，或许更多是因为认可，也或许更多是因为终于有一条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本来就可以比那些西班牙学生做得好；只是我的母语和他们不同而已。

然后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小时候就在家门口的巷子边，弯弯曲曲的大槐树下，秋冬天的时候总坐着一个炸炒米的老爷爷。那时候出门到大路上，还会经过隔壁小区的一堵围墙；而围墙里面偶尔会伸出来一些植物的枝桠。有一次柿子结出来了，我才知道那是柿子树。

炸炒米老爷爷一般都在下午2、3点出现。我对小青说这些的时候，他表示把炸这个字读成第四声很可笑，就好象炒米爆炸开了一样。但是我说我们都不读第二声的，炸弹，炸鸡，炸炒米，都是第四声。于是我接着讲那个简短而香喷喷的故事。

炸炒米老爷爷出现以后，邻里的小孩子都会纷纷从家里的米缸子里挖出一小碗饭大的生米粒儿，用塑料袋装着，再随身带一个更大的塑料袋，然后奔着大树荫底下的老爷爷去了。

老爷爷有一个貌似是由火炮改装而来的机器，我们叫他炸炒米机。从一头倒进去，哗啦哗啦地都滑进一个浑圆乌黑的内腔中。然后老爷爷就开始呼啦啦地摇机器一侧的手柄，摇得仿佛完全不费力气。同时似乎另一只手是煽风点火的，也或许是脚踩，具体什么样我已经记不得了。然后摇到一个点的时候，老爷爷就会停下来说，要炸啦！注意老爷爷在这里用的也是第四声。然后胆子小的就纷纷躲远一点去，胆子大的就站在边上，还有的人直接逃到街对面去了，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股米香弥漫开来，这一锅就炸好了。

接着老爷爷会拿一个小簸箕，草编的那种，对着机器的另一个出口抖啊抖，炸出的炒米就都被抖进了小簸箕里。就像变魔术一样，所有的小米粒儿都变成了大七八倍的大米粒，而且松软喷香，拿起来一个轻轻一捏就扁了。如果一下抓一大把放在嘴里嚼，就又酥又脆，就像吃爆米花一样。但是比起爆米花，我还是更喜欢炒米。那么一小把米饭，就炸出了能装满满一个家乐福袋子的炒米！每个小朋友都像赚到了一样，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回家以后的活动就是抱着一大袋炒米看电视。假期里面总是有很多假日档电视剧，很多时候我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就换到那个台看哪个。遇见广告了，就再换一个台。于是零零散散地，看了不少电视剧下来，就算看得不完整，也总还是大概能领会到主旨。一袋炒米就这样零零碎碎吃了一整天，有的时候还能吃两天。

也不知全南京城，还有多少跟我一样的小朋友，多少个寒假就是这样抱着一大袋炒米、坐在电视机前的小板凳，在不同电视剧频道之间切换来，切换去地度过的。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

2010-10-20T16:25:00.000-07:00

清晨的马德里冷得就像冬天。呵出一团团白雾，穿过一片洒满凛冽的阳光的小树林，在城郊的小车站等地铁。在这个异国求学的过程包含了更多，不似在重庆只需听明白重庆方言，即可无忧无虑地和当地人打成一片；甚至时日久了，还有了家乡的感觉。毕竟是在国内啊。湿润点也好，崎岖点也好，待多了几个星期，全然无陌生的感觉。

而马德里这些上下的小街，路边红砖整洁的小房子，我不止一次在电影里看过，热爱过；如今真正来到这个地方，却如此陌生。

我记得和小青一起看《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当威廉史密斯终于得到了那个工作，我表示作为一个对金融行业毫无兴趣的人完全无动于衷，身边的小青却感动得眼泪直打转。我承认自己无法理解那种感动，无论是偶尔一不小心考了最高分，还是坐飞机抽中头奖，抑或是走了狗屎运撞上了公派出国的机会，发生在威尔史密斯同学身上的事情似乎从未同我沾过边。啊，不对，除非那一次；中考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高中的时候，虽说自己已经不记得，但是有初中玩得好的后来告诉我，那天我给他打了好几个钟头的电话，唠唠叨叨地说了很久，还掉了眼泪。

然而，其实依旧，这不算什么置之死地而复生的事情。人活了小半辈子下来，说是成功或是失败，还属断言太早。然而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那对幸福的期待，和为了得到它而做出的努力。有些努力是不劳而获的。我知道自己从小到现在运气一直很好，因为这好运气少走了许多弯路，也就少了许多磨炼。因此我看着威尔史密斯热泪盈眶地握他们总裁的手，只是耸耸肩，心想也许成功当中，确有部分运气罢了。

汶川开始地震的那一分钟我和同学端着两杯软装咖啡穿过学校的小操场，浑然不觉大地已经抖了三抖，抖去了十万条人命。后来手机讯号一时中断，再度恢复的时候电话里塞满了短信。有那么小半天时间我就在回短信和回电话当中度过。有的人我认为平日交集甚少，却着急地联系了若干次，只为确保我没事；却又的人我自认在对方心中举足轻重，却连句问候都没有。或许那是我开始明白珍重的意义的时候，当你生死未卜杳无音讯的时候，真正挂念你的人才叫重要。

过了好几个月和老妈通电话的时候她说，你应该感谢老天，全国有那么大地方那么多人，偏偏震了四川；然而四川死了那么多人倒了那么多楼，偏偏你们都安然无恙。在例行公事地争辩了一下我是在重庆而不是在四川之后，我挂了电话想了想，老妈说得没错。而或许更应该感谢上苍的是她，当你好容易花了二十年养出个大活人来之后唯一的期盼，就是她能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在密歇根中国学生车祸过了好几天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也或许是因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在同一周内发生了不同的两起中国学生高速车祸，我已经习惯地将这些受害者认定为我不认识的人。知道了就知道吧，自己当心。然而后来听说原来就是隔壁班我高中时打了无数次照面却从未彼此说过话的姑娘，我才忽然意识到有一个生活轨迹同我如此接近的人，活了二十来年好容易折腾出点人样来的时候，生命就忽然戛然而止了。

莫要说我对生命不敬畏，人安然无恙地活了许久，也就不觉生命的可贵。记得当初确定去古巴或哥伦比亚名额的时候我纠结了许久，又憧憬自己完全独立的自由生活，又担心哥伦比亚的治安问题。后来辅导员说，要死还不容易，即便是在重庆这里，你走在街上被块砖头砸到，也还不就是死了。于是简而言之，也就是个几率的问题。再简而言之，也就是运气。

有的人说，有好运气的人是不能说自己从未遇见过某倒霉事儿的。据说这在社会学里也算是们课程，研究为什么前一天还在说自己从未丢过钱包的人，第二天就在公交车上就被人摸了钱包。是因为放松警惕吗？还是今天就活该你倒霉。

如今又有人品一说。其实也类似，倒霉了就说自己在攒人品，运气好了，就当之前那么久的人品没有白攒。于是我们的人生在攒人品和释放人品中度过，也就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下来。

然而我依旧是幸运的，不说某个具体事件，就说我好容易毫发无损地活到如今，就是幸运的。

所以当来到马德里的时候，忽然要开始明白，幸福不是走到谁家就敲谁家的门，我才顿然理解了威尔史密斯君那颤巍巍最终还是没掉下来的眼泪。没有了熟悉的生活环境，没有了熟络的亲人朋友，我自然也可以一年期过满收拾细软打道回府，且将这一年当作旅途，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出生地去。

如今出生地不再是南京，江苏，甚至都不是中国；出生地已经幻化为任何一个不属于你所身处环境的补集，是一个你花费了人生前二十年逃避而后面所有的时光怀念和追索的抽象概念。在其中时间与空间交织起来，每一秒钟和每一寸记忆中的土地，都结合成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于是如此，走到哪里也就无需畏惧。或许在世界离家乡最远的一端，却也同样追索到熟悉的感觉呢。所以幸福由一个大而空的概念，坍缩为任何一微小的东西：街上不相识的人的微笑招手，如流星般滑落向地平线的喷气式飞机，超市里鸡蛋和面包的减价，或是自己给自己做的一顿丰盛的晚饭。

然而当这一切开始驻留在视线里的时候，我忽然感到来到他乡生活，幸福已经退居到第二重要的位置。甚至，似乎幸运变得更加重要。努力看起来那样飘渺（话说我大学四年下来已经完全不适应紧张的学习状态，如今第一周老师就布置海量作业下来，我也很讶异自己怎么居然还没有被击退），而现实最棘手的问题却似乎加足了马力，早把自己甩在很后面去。两个星期下来，如此的感觉已经缓解许多；若说自己对这里不适应其实也不然，却始终感到不安，就似忽然被人解开了眼前的蒙布，我才意识到未来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它完全不可预测。

而那些让人温暖和安全的片段和细节，那些让人想起出生地的味道和声响，齐刷刷都被归并到如同我们不曾珍惜的童年一般的老阁楼里去了。

刚来的时候看到什么都感到很新奇。偶尔路过大片彩色的墙壁，如同哈瓦那一般的咖啡厅和小酒馆，路边小天使般的孩子和像母鸡一样满地跑的各式小鸟，总希望单反就在手边，恨不得将整个空间复制进一张记忆卡里，好给大家大声地说，看！我来的地方有多么神奇！

然而那时候我一点时间也没有。每天如同看幻灯片一样地接受海量的信息，连大脑都处理不过来，还说什么拍照。于是两个星期后，我终于有了点悠闲的时间，却不知道拍什么了。

我从未被逼上绝路过。每次终归还是有不同的选择，或是当前的选择发展为最好的那一个。也或许年纪轻一些的时候更容易说服自己去坚守自己唯一的那条路吧。

然而今天当我在地铁里望见那么多那么多如此类似的拉美人的脸，他们疲惫的神情和劣质的毛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电影《巴黎，我爱你》里面住在穷人区的拉美移民女孩，她将自己的小女儿放在社区的廉价托儿所里，自己乘上小一个钟头的地铁去城市的另一端为一个巴黎女人照看孩子。当无论哪个孩子哭闹的时候她都会唱，que linda Chiquita que tengo yo。

对于我这样一个正在努力明白生活的人来说，她萦绕的声音就似一缕阳光，撒进了深秋里马德里的地铁车厢。幸福并不在比未来之后。若你明天就会一不小心被撞死，今天没有尽情地享受生活才是真正的遗憾。

而那道之不尽的磨炼，或许也才刚开始。

在每天结束的时候我都会回顾一下这一天我做了什么。下一天，又要做什么。生活似乎从未如此丰满过，充斥了无数需要完成的和正在完成的任务，需要记录的人名和需要说的话，就似将自己分身为好几个也无济于事。

然而在睡觉之前我又将那些小小的好事儿从一整天琐碎繁杂的事务的间隙中翻出来的时候，又忍不住微笑了。所以也或许人会不停地忙碌奔波，也或许正是如此，我们才好懂得在岩石中生长的小花有多么可爱吧。

又说the pursuit of happiness。我想当他流泪的时候，更多眼前闪过的不是自己为了钻研考试看过的书，交谈过的客户，不是那公司里明亮的外墙玻璃，也不是城市里车水马龙的交通。或许是之前自己卖了几年都没能卖出去的治疗仪，也或许是睡在车站洗手间里的小儿子，甚至或许是当自己绝望透顶的时候望见的一角蓝天。你为什么流泪？

而我，还在懵懂地追寻的路上。

我想我会小心翼翼地积攒着所有的片段，此时相机已无甚作用；是那些最绝望的时刻，以及最温暖的景色，双手捧在怀里，站在马德里寒风凛冽的清晨，时刻准备着。

若幸福在下一秒敲门，我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切通通回赠与他。

hang on there.

2010-10-13T15:58:00.000-07:00

有句话是对的。人就是在抵抗着一波又一波的困难前行。

今天和yjj姐姐两个人走在从UCM回地铁站的路上，心情无比复杂。暑假在家的时候总是嫌自己没事情做，自认为等签证已经是可以预见最困难的事情了；结果来了才知道，比起现在以及之后需要面对的所有改变，区区等签的日子已经可以算是幸天下之大福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偏偏就申上了这么一所对留学生丝毫没有额外照顾的学校，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像大多数的录取通知书一样，我那薄薄的一纸录取信仅仅轻描淡写地陈述了该生已被我校录取的事实。没有开学典礼，没有师生大会，没有日程安排说明；一切都要自己去网上细细搜索慢慢研究，尤其满页还都是乱七八糟的西班牙文，这让我这个学了四年西班牙语的苦逼学生手足无措了。

之前在古巴，完全是从上飞机到下飞机，从机场到学校，从欢迎仪式到宿舍分配，一切都井井有条按部就班，我们这批从一个集体化管理的教育机构转移到另一个社会主义大学中的学生饱尝了其中的甜头。然而这不是留学，却更像是一次有组织有规模的夏令营，衣食住行全部被包含在内，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操心。然而到了西班牙才总算明白一个人在外求学是怎么一回事。

除此之外，小青明天就到马德里。在住宿都没有找好、甚至连信用卡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就要来了。我感觉自己就好像又做学生又做家长，又当保姆又当婴儿般地在某种需要不断交替的角色中迷失了，一方面作为一个比他早到一星期的“前辈”，有绝对的义务替他解决如何安顿、办移动通讯和银行卡的问题；另一方面自己又完全是初来乍到，面临泰山压顶的不适应感和如同牛毛般繁琐的未完成项目，整个人被两方面高压的角色夹击得有点畸形。

头一回每晚入睡之前都会忐忑得仿佛明天永远不会到来，或者也许更多是希望明天不要到来；每天都在面临更多的挑战，不断将自己忍耐的极限往深处推了又推。若长期如此在同样状态下过活，怕是捱不了十天半月就得垮下去了。

然而我依旧想，每个人都能在忍耐力上大吃自己一惊的。所幸的是我自己的生活方面基本安顿得很好，如今最让我焦躁的依旧是小青而已。也或许是因为他临到最后才被我说动去留学，或者他真的认为这一切都简单得如同弹指，有的时候我的确希望他能够多庇护我些，让我安生不得焦虑；然而他却总是随性使然，相信路到桥头自然直。我只得将自己神经绷得更紧，一个人操两份心。

也或许这是恋爱的弊端呢？

人终究都是被逼出来的。被逼得不得已上一所好高中，被逼得不得已去考一个提招录取的大学；被逼得不得已到古巴待了一年以后又被逼得不得已选择毕业留学读研之路。最后落到这个满大街人说话如同唱歌般的国度，还依旧不得已坐在这里等后面接下来一波波艰辛的旅程。

今天同yjj姐姐走在路上她说，若你没有恋爱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软弱。当年自己独自到处旅游的人，怎么现在连个学校大楼都找不到。也或许真的是心态问题，好容易找到一个歇脚地，便瘫成一坨烂泥再也捡不起来了。

然而还是得学会自立，还是得学会依靠自己生活。还是得学会在身边没有人支持你的时候，自己伸出手来扶自己一把的吧。

能歪歪扭扭地活出个人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La.Immigracion.

2010-10-10T14:50:00.000-07:00

Vio姨妈跟我说到她挤牙膏似的写游记的事儿，我才总算想明白为什么来了之后满头满脸都是新鲜的事物迎面而来，写日志时却便秘一般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记得从小讨厌写命题作文，所以每当学校组织春游秋游的时候总在开心中夹着一丝沮丧，第二天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一篇“记一次愉快的春游”，于是游玩回家全然没了回味的兴趣，想到又得提笔憋出一大堆看见了什么之类的废话，一整天的愉快就荡然无存。

于是到了马德里之后无数次打开word决定写点什么的时候总觉得无从下笔。其实能写的很多，房东啊社区啊这两天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可以化为文字整合成一篇洋洋洒洒数万字有余的说明文，将近日见闻事无巨细地记录剖析之后po上博客，诸位胆大心细的看官就细细阅读吧。然而写了千余字下来自己也觉得索然无味，半月之后再看这流水帐便会觉得一点意义也没有，不如写点自己心里的想法来得踏实。

Vio姨妈说的是对的，谈恋爱会让姑娘们惰于思考。和小青在一起之后每天心里所想的就是到处吃喝玩乐，该学习的时候上网读个新闻就觉得自己乐呵得要成语言学家了；到了夜半眼皮打架冲把凉合上电脑收工，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穿梭于学校和阳光水城之间不带停歇，直至小半年下来发觉自己半篇高质量的文章都吐不出来了，才顿然感到关于自己那最后一点点无比珍惜的乐趣，也已经被别的东西替代了。

如今在渴求等待爱情的诸位大可以鞭笞我这种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想法，但是人就是这样，学会了走路就想吃饱饭，吃饱了饭便想穿上衣服人模鬼样地出去混了。有的时候似乎在追索爱情的时候会产生各类类衍生物般的思考，其实归究其中，还是想摆脱孤独而已。孤独的人的大脑是一刻也停歇不下来的。然而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任何其他思维的空间了么？难道女人只能写出言情小说和青春文学么？

看到网上葡萄姑娘如今的生活我是无比羡慕嫉妒恨。她除了拥有我梦寐以求的职业，更重要的是她能够真正处在一个适合发挥自己才干能力的环境当中。若干年后当她满意地看着自己撒播下的种子已经遍地开花的时候，当年和她一起在考试前晚的自习课上聊八卦到十点的我是否还是如同现在一般原地踏步呢。

今天去厨房取水喝的时候（马德里的自来水都是可以直接饮用的，甘甜可口，不知国内哪年才也能提供如此惬意的服务）被房东老太拖着聊有关诺奖获得者的事情。我没想到一个70岁的独居西班牙老太也会如此关注这些完全不关她屁事的问题。其实羞愧地说实话我在此次刘因为诺奖评选而开始变得万众瞩目之前我从未听说过他名字。也就是当年看了柴玲姐的纪录片，就自以为可以得瑟到对学运事件摸得一清二楚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世界也从未因为我们的闭耳塞听而停止运转过。如果哪一天你脚步停止下来，别人就走在你的前面。而随着你落下的越来越后，或许连个西班牙老太，你都难以追上。

房东老太太6年前同丈夫离异。于是从那时开始她将房子的两个房间作为时刻准备迎接学生的aluni租用房，每年都会有大量涌入马德里的学子在网上打探询问关于这两个小房间的消息。于是老太太也无需一天到晚都寂寞地自己独自吃饭睡觉，只要是有人经过厨房时同她打一声招呼，都是好的。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她离婚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那么老头子彼时也应该是差不多年岁了的。而经过那么多时间的洗礼，又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能拆散这对已经走过几十年风雨的老夫妻。或许中国式传统的婚姻也有其一定优越性，我还记得自己在重庆迎接爷爷奶奶时看到他们手拉着手过马路时的感动，记得在川外长椅上对路过头发花白的老夫老妻的感叹，或许爱情的永恒与生命的有限并非总能找到合适的交叉点，连信仰和誓言都能挣脱，那么对于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来说，单纯的有人能够陪伴一下，已经算是生活给她带来的最大惊喜了吧。

于是老太太每天早上8点准时起床，这在向来时间表都比我们要后推四个钟头左右的西班牙人中算是绝无仅有的了；之后她给自己弄早饭，打扫房间，在我和另一个租房的法国姑娘起来的时候兴致勃勃地跟我们打招呼，教我如何做西班牙式煎蛋；然后她会穿戴整齐，走到附近的一个小湖边上散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2点多钟，她会同我们聊天说一些见闻和想法，然后下午或是去上她的英语课（老太太一直在学英语）或是在家里继续打扫卫生和上网，然后晚上如果有约，就和她的其他老年朋友们去看一场电影或是去酒吧喝酒。我对她悠闲的生活始终感到十分羡慕，然而想到她老年独居，又不禁为她感到惋惜。无论对于一个70岁的老人来说如此的生活再怎样丰富，没有老伴在一起安度晚年，终究还是算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吧。

尽管我还不认得这里的路，几天以来马德里给我总体的印象依旧是深刻而独特的。或许是因为住在乡村家这一块，总觉得这里的人那么清闲生活那么安静，每个人都不紧不慢地忙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非常快乐。上午的时候穿过住的一片绿地和树林的一侧散步到稍繁华一些的居民区，街上大部分店铺在周日都不开门，父母带着长得如同小天使般拥有巨大眼睛和卷翘睫毛的孩子在路上走路唱歌，满面都是清冽的阳光和松树林的清香，好不惬意。因为小区环境很好，居民区的树木也那么多，每棵树上都如同住着一大家子小鸟，他们零散掠过头顶的时候除了对鸟屎的小小担心之外，总还是让心情变得很好。

给我印象深刻的是这里的拉美人。很多人一看就有玛雅人和印加人的血统，刚正不阿的脸上长着两枚小小圆圆却十分闪亮的黑眼睛。他们许多都是多年前的移民，如今已经驻扎在这个城市里面；推着婴儿车，提着超市的塑料袋，或者穿戴朴素到类似中国的民工，眼神往往空茫而躲躲闪闪。有的在地铁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扒开人群冲往唯一的座位。西班牙人往往都很讨厌他们，我想我们这些同样是外来的居民或许更能理解他们这种努力想融入却无法抹去自己身上世代传承下来的印记的感觉。房东跟我聊到这些人的时候表示了她对这些群体的试图理解及无奈，每个人都有选择更好的生活的权利，但是这些外来移民的涌入被很多西班牙人乃至欧洲人视为他们经济低迷的一大动因，因而在同情之中，更多的还是厌恶。

有的人说中国人是坚忍不拔的。因为在任何环境下他们都像蒲公英种子一样，被风吹到这里，便安居下来，生根发芽，若干年过去已经成长为一个茁壮的族群。在这个中国人的小社团中大家尽量互相帮助，因为都是同样的血脉。其实不然，我想，只是因为中国实在人数众多而已。西班牙最多的移民依旧是拉美人，就似美国最多的移民依旧是墨西哥人一般。那些最初白手起家、顽强地在异域生存下来的人，才是最值得尊敬的。

我记得自己离culture shock最近的时候，就是刚到的那一个晚上。当天房东带我去逛社区里她认为是最便宜的一家超市，结果我站在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面前，一时发觉自己几乎什么都不认识，于是除了纸巾和沐浴露这些有明显特征外包装的商品之外竟然完全无从选择。拎着自己仅有的几样认识的商品回家坐在床上，忽然觉得自己同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这个大洲彻底地格格不入。

然而第二天开始一切都开始走上正轨了。法国姑娘allyson发现我们俩交流最简便的方法还是说英文，而房东给我留了一张上面每个单词我都能看明白的字条。又和yjj姐姐去ikea买了些东西（包括因为置身于一家塞满了我们心仪品牌的mall而附带购买的更多东西），才发觉其实来到了马德里，其实就似坐了70分钟的高铁去上海一样，一切都比我想的要简单。

至此我想我或许也似一片蒲公英的种子，短暂飘落在这里，努力适应生存，尽管还不知再过五年十年又要去何处。就像葡萄说的，其实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只要不死掉，就努力往前。

El Camino.

2010-10-06T00:46:00.000-07:00

往往生活最无味的时候才写得最多；而到了如今这忙得找不到头尾了，反而写什么都感觉言之无物。一个多月下来的焦虑等待，三个多月下来的漫长准备，一整年以来的研究和打听如今终于修成了正果，好歹能在迪拜机场正襟危坐地开始追忆这么一年以来忙碌的日子了，却什么都记不得。日记只有大段的空白，行事历也空旷得只剩下每天罗列出的计划任务，而具体心境上有什么细小的改变，对生活又出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感悟，似乎已经全然被抛到脑后了。
但大概也只有这种生活状态才最好诠释“充实”二字吧。

迪拜机场比我想象得小些，也没那么熙熙攘攘。甚至热闹程度还不及昨晚开车去上海时候经过的一个卖嘉兴粽子的休息站。但是至少设施是齐全的，而人似乎在这种环境下也被同化了，连走到窗口看看外面究竟是沙漠还是居民区的兴趣都没有。事实上我还有将近20个钟头的时间需要在这里琢磨着度过，被一群群外国人和他们身上的香水汗臭环绕着，直到亲爱的yjjsister也来到这里同我会合。
昨晚小青问我离开之前的感想如何，忍不住说了句就是希望你能在身边。其实到了这种时候人根本没什么大起大落的悲催情绪，只是会下意识地对未知的将来产生不确定和担心。如是担心在迪拜机场无法找到办法安度等待的时光也罢，毕竟想一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然而还担心在斯班最终无法得到自己预期的东西：学业，机遇，朋友和生活，或者多少偏离了些许，似乎就演变成独自一人需要咬着牙根才好隐忍下去的失意了。
所以还是希望他在身边。希望在自己没谱、生活错乱的时候伸手来拉我一把，困顿的时候带我理清思绪，共我一道容忍生活中的不完美，才让人觉得安全啊。

我记得获得签过通知的那天我坐在青岛路一家卖杂货的小铺子里。看店的女孩在我挂了电话手足无措的时候握了握我的手，说祝贺。也不记得当时究竟是出于激动还是愤怒还是各有掺半，又觉得领馆捉弄我又忍不住将他们当作恩人，接到苦苦等待了一个半月的消息时候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本能地浑身打抖。想来都好笑。然后女孩子送给我店里的一个钥匙链做祝贺礼物。我记得她瓜子脸，蓬蓬的大卷发，有很可爱的笑容和很细腻的声线。
你怎样看待生活，它便怎样回赠予你。因为等待而日渐焦虑的那些日子里，我似乎连做个饭都永远没法掌握正确的水量；而女孩送我的小礼物却仿佛变成了接到取签通知之后一系列好运的开端，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统统在那一个电话之后，开始一齐走上正轨了。还是和心态有关吧。

我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写东西了。这种写作水平还怎么去读新闻呢。

半夜里的浦东机场很冷清。到了那里的时候我忽然就跟着一起冷静下来了，之前在车里坐得浑身硌应也都不足挂齿了。看着机场里高高的天顶上的灯光我这才意识到之后还有多少事情等着我去完成，多少困难等着我去克服以及多少新的生活等着我去发现。而一切忽然变得同那扭曲的天花板一般多维和无限，横七纵八地延伸到看不见的黑夜里去。

Deserted.

2010-09-26T10:17:00.000-07:00

如果领馆真的贱到在临走前最后时刻发来拒签，那么我恐怕也不用烦劳再准备申诉和二签了吧。而至于应该做什么，想到心里就要发毛。其实想想也知道工作其实很好找，想留在NJ，回到CQ或者是跑到BJ或者SH之类的大城市闯荡一下，都是可以的。只是当你给不久的将来规划好一个蓝图的时候，终究还是期望它能改保持大致方向不变的。

还未接到任何签证的消息，我似乎已经感到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每当想要出去努力一番的时候总怕自己会心有余而力不足，然而好容易屁股坐热了椅子，倒也就不再那么依赖安定的环境。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当下定决定开始一段旅途的时候，人的意志是无比坚定的，因为那只是那么那么小的一步，小到等事情顺利走上正轨了之后，你甚至都不记得它是怎样开始的。然而就像电影珍爱里说的那样，最长的旅程总是由小小的一步开始。所以当我踌躇满志地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总幻想着后面的艰辛和苦难不会，或者不会这么早降临。就想刚到古巴的时候，我总觉得回国的日子遥遥无期，就好象要在小岛国待上一整辈子似的，要等上很久很久，才能到回家的那天。

只是时间比我想得要严谨得多，很多时候并不是我所希冀的那样用自己的感觉来左右其行进。只有惊愕，慌乱，说服自己，再说服自己；在这么一次一次的自我欺骗当中，警告也就解除了，人也逐步学会接受某些循序渐进的变化，因为老实人才明白，有多少事情都是我们无力去改变的。仅仅除去自己的感受之外。

我不知如果被取消继续行进下去的资格，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或许是去墨西哥，投奔在10月份即将奔赴那里的E姑娘，她说自己有朋友在墨国经营生意，或许过去好歹可以落下脚来；也或许真的找个机会去阿根廷，毕竟去那么美好而遥不可及的地方，你总是需要一个契机或是动力。

美剧一齐回归了，才发现其实自己真正喜欢的并没有那么多。有时候人并没有自己想得那样漫无目的，但是我想说至少，也不至于失去一个选择就没有了生活的希望。夏天起的分手综合症依旧还是延续到了秋天里，CL同学失去了他最珍视的一段感情。于是或许C姑娘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踏上了欧洲的征程，而我还依旧在国境线内挣扎，尽管我明白我的痛苦再到极大值也不及CL君的万分之一。

秋天是个叫人意志消颓的时节。每到了这9月末的时候，中小学里的学生们对新课本和新课程的兴趣已经全面如同正弦曲线般减退到负，我们开始意识到高温已在夏日里最明媚的日子里散尽，而初秋里的那点余温早已不敌深秋里渐凉的天气。随着降温雨季的到来，所有人的生活似乎不得不由慵懒的停滞状态开始加快步履前进，然而在心理状态似依旧没有调整好的大多数人来说，被逼无奈地工作是消沉而乏味的。一夜降温就带走了所有的生机和活力，坐在车里经过乡村的时候，我竟然都盼起过年时候这些乡寨里的烟火来了。

然而在全世界都被逼无奈地开始适应秋天的时候，唯一彻底停滞着的人就坐在这台电脑前面。她眼神呆滞并布满血丝，头发杂乱地一起挽到后面变成一个球这样在洗澡的时候头发就不会沾湿，刚剪的指甲差点嵌进肉里去——糟蹋自己指甲的坏习惯似乎在钢琴年代就已然形成了，穿着成套的蓝色米菲兔子睡衣盘腿坐在搬家之前那个房子里拿过来的奇怪的木椅子上（那椅子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椅面上有适应两瓣屁股嵌进去的凹槽），脚丫子冰凉了却坚决不要穿袜子，因为她总是坚信再多打几个字，就可以去睡了。

可是却总是还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来回，才沉沉睡去，扎进一群光怪陆离却没一个有好结局的梦境当中。但或许终归有点好的，在梦里你从不需要担心自己被季节和地域丢弃，所以还是得好好珍惜这些没有时间和空间的难得感受吧。

An apology.

2010-09-20T10:29:00.000-07:00

After a little chat with my friend CCL, who was also pissed bcoz he’s got far more complicated conditions than I do, I started feeling sorry for all my behaviors these days and the bad mood and depressions I’ve been spreading around my family and friends.

As we all say the good endings costs a long wait. For I always knew that and exactly the proper words to make people in such situations feel better, I never had a chance to practice when it happens to me, until now. Waiting for a visa might be the worst thing ever happened to a 22 year old Chinese female like me, one who was born into a complete family with decent childhood and teenage education, for it seems that the waiting never ends and all that would come across my mind was the worst that could happen. However this was definitely no excuse at all to upset everyone around you neither.

In the past few weeks as the waiting started annoying me a certain fear lingers. As I wake up in the morning I can’t see hope coming for I never suppose the day would be the one that my phone rings and I receive the news I’ve been waiting for so long. You might lose as well the will to get out of bed, even freshen up for the coming noon, maybe not even willing to take a step downstairs to get yourself a simple cup of milk and call it a decent beginning. Things would get even worse when all the incoming calls are from friends and relatives, asking, out of definitely good intention, about how the visa ended. At first I would answer it and tell them politely that I’m still waiting, with hope maybe, and thanks for concerning; however as time goes by and hope fading away, I couldn’t help at questioning myself if everything would just be fine as we all expected.

Time kills your willing to believe. Somehow as I grow up I started to learn how every decision and every step may affect the rest of one’s life. As a kid I could stay up till 3 in the morning playing video games or simply doing nothing at all before the coming exam while I still get good grades and high scores. Somehow, and that’s the very tricky part, when you start to pay attention on everything you do and every word you say, you do it wrong and fail your own little hope. It was all right when I took the few early exams in college, for getting a better grade might be important, but not serious enough to get me depressed if I don’t. As I realized how important it might be to me to get a certain thing done, the chance of failure might rise just bcoz of some weird yet key detail. So here I am, worried to death about whether I’ll get the visa or not, as for me it will decide if I’m gonna waste another year waiting or not losing any precious minute or penny in a bad decision of the embassy of Spain.

Anyway, I think I owe an apology to everyone affected by my bad mood, for my cold unconcerning face and my foolishness. According to my mothers’ criticize a few years back I was too busy thinking about my own business that I almost ignored the rest of the world, I suppose I never learned to adjust myself to be a better person. I’m so very sorry that my only worry these days was the result of my visa and the possible consequences that might be brought by an unwanted ending, and I’m even sorrier that how all the others surprise me when they told me they have their own crap in their lives that they didn’t feel like talking to me for they all wanted me to get easy and not disturbed by more problems.

I’m sorry that I’ve been so ungrateful and selfish, and I guess I’ve realized what truly matters is not how the visa could screw my life, but how important it is to me that people I love lead happy lives and that we could share the feelings and work it out together. Or say I’m at least on the way.

the waiting.

2010-09-14T08:31:00.000-07:00

对不起大家我似已经有一万年没有在这里写东西了，而其实这一万年里偶尔会过来看看有没更新的也不过那么区区两三个人。但是为了让生活过得更难忘，人总是还得记下点什么，即便是懒得连行事历都贴满贴纸草草了事，写一两个字终归可以帮你记起这一天来，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以防等自己老了的时候回忆起2010年，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整个夏季是在非常纯粹的等待中度过的。等待材料的准备，等待去上海，等待面签，等待小青给我最终去不去斯班的答复，等待机票，等待签证结果。等了三个月，似乎还有无穷尽的更多等待在后面等着我去完成。在我拎着手机徘徊在山西路广场的长条板凳上时，在我和ccl同学坐在高铁车厢01和02座享用他人生中头一袋泡椒凤爪的时候，在上海西班牙领馆冷气太足的接待室里的时候，在家里将两部手机和一部座机并排放置等着其中某一个忽然响起时，我渐渐明白等待也是一门课程，只需历经其中种种磨难的洗礼最终坚持到考场里，考官便会给你一个微笑然后告诉你，已经合格了。

从春天追到秋天，凉席也换了一床，渐渐地又开始觊觎皮衣什么的了。至于时光流转，最终它给我的答复如何，至今我从未有确切的信号，因为这就似大一时候和Estrella同学吃力地搬一箱牛奶，走到一棵树就定下下一个目标，这样一点一点地挪到宿舍。于是每一段等待结束时的欢喜已经被下一次的焦躁淹没，于是在夏季的三个月里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想着他怎么还不来，想着他怎么总要来。

终于我想最痛苦的时间或许已经过去，也或许没有到来，只是人被磨得没了耐性，却又不能一气之下干脆撂了挑子走人。当等待变成生活的常态时候，或许也就该是停止从宏观角度观察自己的时刻。彼时你不会感觉自己太卑微太渺小，受太多不可抗力的制约，而是迷迷糊糊地、就似磕了药般，想着自己所见即所得了，而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会在现实中被改造，异化，最终它们的实现，自然也没多少困难。

不过只是小小的等待而已。

而至于梦境里那陀螺究竟是立着还是倒下，还是它伸出拳头里面蹦出五根手指头又打了一个响指还挠了挠自己尖锐的后脑勺接着凭空消失了，已经没太大所谓。人在做梦般地等了两个半小时让一台放映机和一个大屏幕说完一整个纠结的故事，再自寻烦恼地讨论故事外的某些节外生枝就貌似没有必要了。拿到签证的时候你需要冲过去揪着签证官的领子问“你确定”之类的问题么？

站在梦外看梦里本身就是荒诞的事情。所以在每段等待开始的时候我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忘记之前的艰辛，并且毫无征兆地重新再经历一次同样痛苦的过程。然而渐渐地，等自己说服了自己以后，似乎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再渐渐地好像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是可以随心所欲篡改的，这也算是在学习等待过程中的一大进步。再到最后，等待变成和做梦一样轻松的东西，合上眼睛睡一觉，全世界就任我驾驭了，只是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一样，还是那等待而已。顿然间天地万物烟消云散。

所以说做梦和等待是一曲同工的两件事：现实永远那么不给力，所以好好改造你自己意淫的小世界吧。

about time.

2010-06-29T10:17:00.000-07:00

离开就如离开古巴一样。在最后的那几天到来之前你总是无法相信真的自己有一天就会离开，就好象要一辈子一直在此地反复反复地倒计时一般；下一秒钟你已经发现自己在收拾行李，办好了所有的毕业手续，两证齐全，机票也订好，即将彻底告别这个城市了。

和姑娘们喝酒看球了个通宵，到最后喝酒和看球都成了次要。天亮的时候点了一排蜡烛在窗台，晃晃悠悠竟然直到大上午都没能燃灭；之后我们带着酒气和倦意去睡着了。

爬起来早上还是早上，只是天更亮了些，蜡烛燃得短了。想起阿八君电话的彩铃声音，就爬去翻出张悬的《儿歌》来听。八爷也怕是不知那年才能再见一次。介于在一年中的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忙得像刺猬一样，还有那么多人没能来得及见面，也就算了。

我做好了准备跟重庆告别，就好象四年来我已经为这样一个告别做足了准备。清晨的时候山城雾霭甚重，好在没有像天气预报说的那样变成雷暴雨；老妈的一个电话彻底催醒了我，我发觉自己浑身被汗湿透，并且困得好像可以继续倒头再睡上一个世纪。然而我忽然想到那首歌，生活，生活，明天我们好好地过。

在每一天的开始，明天都似一个遥遥无期的、仿佛永远不可能到来的时刻。然而当它来到时，你也不过是在这一天里刚懵懂睡醒的孩子，像从未有过一般，爬起来揉眼伸懒腰，然后好好地过。

拿到那两纸文凭的时候我是茫然的。我学会了西班牙语，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打麻将，学会了看足球，学会了跟出租车司机理论，学会了写论文；可是唯一没能学会的，却是在行将毕业的时候拿出一个正统全日制四年本科大学生应有的感慨。厚重的耗费25块钱的塑胶皮里裹着一张我随时可以丢掉揉烂烧成灰烬的纸，而它们代表着这四年中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而也或许不是吧。我说不好大学究竟止于哪一个时刻，还是我终于不负众望摸爬滚打地走过了生命中又一道门——那道连接理想主义与现实的、连接我自己和整个世界的唯一的一道大门。然则又并非人走过了多少路，便就能轻松地成熟了多少。

只是释然吧。和对过往的感激，因为正是有它们，我才好放下一切，离开这里，明天开始好好地过。

毕业。

2010-06-22T02:26:00.000-07:00

穿学士服，拍毕业照，七七八八地凑在一起，摆夸张的pose，找以前几乎不说话的人合影，吃散伙饭，喝酒，到不同桌敬酒，喝干二十杯老山城，拍酒席照，被热油溅到新买的衣服，喝醉，胡言乱语，拥抱和流泪，找系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拍众星拱月状的照片，互相表示舍不得和以后一定多联系（其实半年内全部忘光），大声喧哗尖叫，化浓妆和往身上挂满叮铃当啷的饰品，喝得通红四处找酒，合影，更多的合影，零星的散场，唱卡拉ok，再次喝醉，流泪，拥抱，合影，更多的合影……

似乎每个人毕业都必须如此，否则就好象这混沌的大四白过了一样。其实谁都知道，毕业改变不了任何东西，该联系的人还是继续联系，那些不熟悉的人，数年后你们的关系也不会比现在要更亲密或疏远到哪去。只是就像朱军同志主持的艺术人生一样，不流点泪是不行的。

形式主义是要搞的。但是我想到大一结束时一个大家都十分爱戴的学姐背着一个正圆形双肩包彻底离开了川外这块地方，又感觉到这哭笑嗔痴的毕业背后，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若剔除了这些过度夸张的情感渲染，或许对大家来说，自己所拥有的那个有关毕业的故事，倒是要更加独特和难以忘怀吧。

至少于我来说，还是宁要平凡得真切。

近日工作安排如下。

1. 毕业生某鉴定的填写。

2. 托运回家的行李。

3. 离校手续的办理。

4. 过22岁生日。

5. 毕业典礼（所谓学士服日）。

6. 领取毕业证及学位证。

7. 6月30日的机票回南京，彻底离开重庆。

Balloons.

2010-06-12T18:20:00.001-07:00

好吧。这么长时间以后我的写作能力大幅下降，以至于以前可以码一千个字反复斟酌觉得不好通通删掉的情况不复出现，而变成写了一百个字即便狗屁不通也舍不得删掉一点，因为这似乎已经是自己尽全力憋出来的东西了。

所以以前听说有几个小朋友还坚持地默默地赞扬着我博客的文风，如今实在是不得不向你们说一声抱歉。估计原本的订阅者中间已经有一小部分人毫不客气地将此博客请出了阅读器，如果你们看到如今也感到索然无味的话，不知道我开始下决心要继续以前的更新频率是否能够挽回你们对我的信心。

六月如此过了一半，我丝毫不感到毕业临近以及即将面临一系列变故的压迫感。反而就像寒假见到葡萄时她说的，早就厌倦了当这种碌碌无为的学生的感觉。当然我也不能确定出了国就一定能摆脱这种碌碌无为的生活状态，而且据说现在的西班牙天黑时间已经延迟至夜里十点半，这样一来他们一个个凌晨三点才爬上床睡觉确实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而小葡萄（彪悍地）获得了斯坦福的offer已经远跨重洋奔赴遥远的美利坚了，而在我看来她似乎还是更适合待在美国那种无拘束的环境下，对于很多旧的教条和陈规，也是早该厌倦了。

而我确实与她不同，至少在近一年来对放平心态认真生活的自己做一次总结，发觉自己一定程度上离不开那些规则与束缚，而如此的东西一旦在骨子里扎根，是逃到哪里也挥之不去的。所以或许半年后某天我站在西班牙某市某街拐角处的中国杂货铺里竟然觉得那是整个城市里最让我感到舒服的角落。也说不定。

人在年少的时候确实难以从命运那里得知自己究竟追求的是什么。从小目标无比确定的人我虽见了不少，但是大体上来说皆属于南师附中那个目光铮铮的精英怪圈之内。因为初入学时听说大学生都应该比较迷惘，于是我努力纠正自己在大学四年的一大半时间内都试图做到不迷惘。结果其实在这种问题上纠结过往终究还是幼稚的，而对于饱受前辈教诲的我们这一代来说，或许谁也没有想到如果顺着理定的路走下去，其实就能少了这么些纠结。

小的时候自认为知道的要比同龄人多许多。还曾一度幻想有人冒出来严厉指责我说你知道得太多了，然后我以一个年幼小女孩子的诚惶诚恐表示自己不会再表现出如此渊博一面又窃窃自喜洋洋得意。

长大后才明白自己知道的永远不会太多。而如果真的太多，或许早有国际知名学校或机构来请贤了；鉴于没有什么才能是无法被人发现的，若你还没被人暗中谋杀或者聘去做高管教授研究员，就说明你还知道得太少。

至于衡量一个人成功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对此问题似乎在不少人之间争议很大。而至于以怎样的态度才好获得成功，又是众说纷纭。我不好说自己在大学四年积累了什么经验，毕竟并不是对每个人来说，大学都能教会你思考；只是在碰了壁，摔了跟头之后，我终究学会了放平心态做自己本来应该做的那个人，或许这才是大学里最大的成就吧。

学校的申请算是成功，但由于我这山望着那山高的心态，依旧还是想等着其他更对胃口专业的offer来到。所以在未来终未到来之际，我没办法以一个结束了一段旅程的人的角度来看待大学毕业，因为就像ccl在他更新的日志里说的那样，有的人就像一只嘴漏了气的气球，到处乱窜，在气放完那一刻停也停不下来。

许哲佩的气球确实很好听，但是我觉得似乎要用气球这东西来比作我自己的话，还是ccl同学的那个比喻更恰当些吧。

长安城。

2010-06-08T19:23:00.000-07:00

放过了风心也就不野了。

西安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方的城市。

无论站在哪一条街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辨认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而自小学以来一直十分吸引我的众多名词，如朱雀门，未央宫，大明宫……

其实也就是盛唐时期所残存下的，给人无限遐想的繁荣胜景了。

南门是西安城墙的正南门。

门楼上因屋瓦之间有缝隙而被鸟儿筑巢，于是每座门楼围墙周围，只要是砌了砖瓦的，都会终年有无数小鸟环绕。

住是住在南门脚下的湘子门青年旅舍。

带着小青同学一起，住了几日下来却发觉青旅似乎还是更适合独自旅行时歇脚。

在网上查时就听说湘子门是装潢最为有特色的青旅，果不其然。

连房间里的窗棱与盥洗室把手都古色古香，非常别致。

旅舍更是还有最大的两间东厢房与西厢房，可惜实在抢手，没能住上。

出太阳了就跑出门溜达，下雨了就在房间里看凤凰卫视，好不惬意。

大凡青旅，都是要养猫的。

而大凡是青旅里的猫，总有那么几只是这种牛奶花色。

让人想起科西玛尔的小牛奶。

当不想出门去溜达也不想窝在房间里看凤凰卫视的时候，就抓上相机跑下来逗它们了。

南门内东西两侧各有两小门，湘子门和书院门。

湘子门青旅便以此得名。而书院门那侧，就是大名鼎鼎的碑林了。

因听说碑林里尽是字画，觉得无趣，便没有进去看。

但是这碑林的外墙，倒是颇有一些宏伟的气派的。

而我想如果外公还在世，一定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的吧。

早听Ariel姑娘介绍城墙上骑自行车是乐趣无穷，于是拖上师傅同去。

结果一圈下来骑了不多不少刚好100分钟，回到旅馆手臂晒红刺痛，第二天已然黑了一圈。

我一边骑车一边和师傅感叹景点物价之贵，一辆自行车竟然要了20块钱租金。

跟当年在杭州租自行车环游西湖的租车花费，简直是天壤之别。

除了自行车还有如图的三轮车。排在一起十分好看，但是似乎无论国内外的游客都不太青睐。

还有非常著名的回民街。

羊肉泡馍我是实在不敢恭维，除了不爱吃羊肉以外，让我坐定在那里一个多钟头光吃一碗面坨坨，实在是无聊啊。

而其他著名的小吃中值得一提的是回民街某小巷子边上一个阿姨的糕团小车。

小青说上次去西安时就对这小车里的糕团流连不止，说尤其淋上特制的玫瑰酱料后更是美味，以至于当时他最后上了火车，也要先来这里买一盒带着在路上吃。

于是我吃了三次这糕团，也是一次比一次喜欢。

除此之外还有肉丸胡辣汤，是之前在网上查到的，因为没吃过便一定要尝尝。

胡辣汤我们两人都非常喜欢。结果在西安读书的同学说其实胡辣汤是他老家河南的东西。

大失所望，就像在南京吃到某家西餐很美味，但毕竟还是不能算南京的特色菜的。

这是大名鼎鼎的贾三家灌汤包。来西安吃的第一顿就是这个，于是期望值非常高。

结果发觉汤也不浓，味也不鲜，还不如南京的尹氏来得好吃。

于是我坐在西安最著名的一家灌汤包店里，竟然因为想吃尹氏而流出口水==

羊肉串还是非常好吃的。只是那些烧烤店质量参差不齐，先头进的一家里店伙计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就似我们点菜慢一秒钟他就能提着刀来杀我们了似的，赶紧换到街对面的一家里去。

早就听说回民街这比较乱，结果那天路过还刚好遇见出什么事，警察都封锁了半条街-_-|

小青还壮胆点了一串羊腰子，OMG，又膻又骚，实在不对我胃口。

说到烧烤，还是不得不承认，四川的烧烤才最好吃啊。

西安外国人多，其中主要集中在城墙下的青旅、五星级酒店和兵马俑，还有连接此几个地方的路上。

因为很多人对我说兵马俑会让你失望的，于是我不抱太多希望而去。

结果反而觉得相当不错，尤其是有幸遇上考古队在那里发掘整理，觉得那张票非常值。

除此之外，在往返的路上我听遍了mika的歌，心情大好，除了大叹自己之前怎么从未留意过之外，庆幸自己又找到新的爱不释手的音乐了。

la gardencia.

2010-05-27T01:11:00.000-07:00

五月底的时候，栀子花遍开。每年都会买回一束放在水瓶子里，连续几天把屋子里熏得香气扑鼻。大二时候还买过一小盒栀子花味道的香氛，也被放在家里束之高阁，不知如今还香不香了。

答辩比想象的要轻松。端着电脑走出来的时候意识到大学就这么彻底下课了，心里如同卸下了满满一船的货。也有了寒假里见面时候葡萄跟我说的感觉，仿佛是书读够了，想快点跑出来。然而悬而未决的学校申请让我意识到书还是没有读完的。或许是最近半年来懈怠了的缘故，总觉得自己似乎再也回不到高压强的学习状态中去了，也或许是渐渐开始走向某种更成熟、更实用性的学习方式了吧。

因为手贱而发了简历的公司开始频繁催促我同他们联系。连犹豫都不用犹豫我就知道自己是不想去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跟人家说，毕竟当初手贱的还是自己。

在申请的同时去应聘好像不算是古怪的举动。但是如果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工作，就确实有些不厚道了。我想或许我只是想要向自己证明实力而已，证明即便出国不成自己也不会沦落到推着小车到大街上卖烧饼的落魄境地。也或许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而已吧。

我是个坐不住的人。从幼儿园到高中每一位任教老师无一不曾语重心长地向老妈表示，这丫头稳重些就好了。于是不知是因为我本性如此，还是因为听了老妈向我传达的老师的话，我爱四处游荡坐不住一处的性格反而变本加厉了。在小一些的时候就看五分钟书出门去玩半个钟头，长大了到如今，就是在一个城市待多了几天，就脚心痒痒，迫不及待地要到邻的地方去玩耍。

于是买下火车票，周末终于能够赶赴说要去了两三年都没能去成的西安。

不知这座古城能给我什么惊喜呢。

没有人不喜欢一切都一帆风顺。但是有的人，比如我，是不喜欢所有东西都在一开始就被划定的。但是即便如此，在事情平平安安地结束之前，心却也是安不下来的。

而喜欢的，难道正是这不安心的感觉么？

答辩完路过西政的时候看见簇簇团团的苜蓿花。没有花，只剩下了三叶草。有好多人要在草丛里拨拨拣拣寻找四片叶子的，然后拍下来发到网上，大家就来说哇！你运气好好，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尽管有不安心的感觉时时环绕着，但我还是不会浪费时间在那里找四叶草。因为我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否会有不幸福的可能。

火车北站。

2010-04-26T22:34:00.000-07:00

在间歇焦虑的过程中和黑子君去了趟火车北站

是朱自清当年送走他老爸的地方

我得开始做点事情 something anything

vio和estrella同学来了南京

我更离不开南京了

no replacement.

2010-04-23T08:51:00.000-07:00

没有什么是势在必得的。似乎活了这么多年下来，学会了对一切无法把握的事情说一句大不了，于是也就似乎得不到也不会太遗憾。然而人就是如此，很多时候说大不了，只是因为心里太没底而已，而想要的东西又太过重要，从而产生安慰自己得不到也没关系如此的想法。

对于重要的东西，总是有好些放不开的。例如爱情，例如毕业证书。但是生活也给了你很多说大不了的底气。处着不好，分了换一个便罢。八级过不了，学校也总会想尽办法让你拿到毕业证书。总之，在不断给自己安慰的同时，放不开的负担似乎也减轻了。但是终究是不甘心。
不甘心的事情有许多。比如电话号码。在移动公司找出各种理由收回了那个我用了七年的号码时我确是不甘心的，除了因为失去了高中时候托某sean的福办的20块钱封顶上网无限流量套餐之外，还有因为这个号码陪伴了我太久，因而它甚至代表了本人高中及大学的一切回忆和联系。当CL同学在我失去这号码之后告诉我他将它背得有多么滚瓜烂熟时，我坐在床上感觉好似生活中被人挖去了很大一块重要的内容，尽管对物质上并无任何影响，却始终是不甘心的。

所以当今天tina姑娘在校内上告诉我她竟然找到了号码的新主人时，我想都没想就直接拨了过去。对方是澳洲的华侨，简短聊天之后她得知这号码对我的重要性，便答应下来待到离开中国就会把号码还我。感动和惊喜交织在一起，我连忙上Q同tina小姐滔滔不绝地聊了很久。后来沉下心来想，对方离开的时候我也不在南京，至于号码的交接问题只好留给tina或其他在南京的亲朋好友来帮忙解决了。至于过户的问题，我更是同老妈讨论的时候才慢慢想起来，然后又陷入新一轮的焦虑当中。
其实只是一个号码而已。然而我不想再说什么大不了，这次我就是势在必得。无论是过户也好，我无法亲自交接也好，这个亲爱的终于被我找到了行踪的号码，一定是得要回来。新主人十分明理，向我阐明自己已告知国内外生意伙伴这新号，我也不好当即跑去问人家要，相信对方答应给我，便是一定会给我的。

种种迹象表明我确实是恋旧的人。有时候丢掉东西的时候干净利落，却晚上又躺在床上想起来，心里一阵阵难受。有时找不到过去的东西想到自己有可能就是哪天心血来潮随手丢了，更是忍不住怨恨自己当时的鲁莽。所以当得知老号码下落的时候，我几乎都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后来跑去告诉老爸，他也表示十分高兴；之后我说明那20元的封顶套餐已经不复存在，他又失望地说这号码，不要也罢了。殊不知这套餐我才是不要也罢的，只是那一串小小数字，让我遗憾了又遗憾的，原来有那么重要。
人就是古怪，如果能锁定现实目标头也不回地走下去，抛去许多情感上不必要的因素，或许这个社会的效率确能提高数十倍。只是每个人都是有心思的，或许局部同志像我这样的，心思还尤为泛滥，能因为号码这点屁大的事情失望又喜悦的，也难怪生产活动老是开展不起来。

而想了想，其实不需要tina同学这样的媒介，若我有心拨打这号码，或许也一样能找到现在的主人。只是就是缺少这个心思，丢失这事遗憾也就是在想到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一切照常。而如今来了失而复得的希望，我却势在必得了，就像从未放弃过对它的寻找一般。

关于势在必得，我们确已不再强求自己有如此的信念。就似高中毕业后再也没能顺利地烂熟地背下谁的号码过一样，人长大了，心也便不再专注。不去强求自己变成了哲理，因为一个号码执着似乎已成为了上古时代的旧话。然而如今我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它找回来的，一定一定。
只为它的出现，带来的那一点点希望。

Firm as steel.

2010-04-12T07:21:00.000-07:00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真的做到firm as steel。所有的事情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是完全按照我意愿，也绝对不会是自己委曲求全来的。所以坚强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种继续走下去的态度，前功不能尽弃，尽管事情到底会不会黄，谁也不知道。

在QQ上跟袁婧婧姐姐讨论的话题不外乎购物和留学，然后总免不了叹想要的东西总是比拥有的东西多那么一点。留学也是一样。开始做证明也好，开始联系学校也好，坐在家里每天焦虑地啃手指甲也好，始终纠缠你搞得你不得安宁的，其实似乎并不是最终申请成功与否，而是那下一步究竟该如何走。当然最终的威胁是不变的：那就是事情可能会黄掉，学校万一管收发邮件的人一不小心少转了一封，或是做equivalencia的老师一个高兴就把某份材料放过了一个周末，都可能导致我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签证就来不及了，或许录取就出状况了，或许……事情就黄了。

袁婧婧姐姐说她想也不敢想，我也说我不敢想，但就好象幼儿园老师越是不让你上课的时候吮手指头你越要忍不住吮它，我对于事情是否能顺利进行始终保留一种不是特别健康的怀疑态度。也或许是缺乏安全感的心理作祟了，也或许真的是因为之前以为自己破釜沉舟就金石为开了，其实你用沉船把湖给填平了都说不定没戏。

那么没戏了该怎么办呢。也还是得挺下来吧。无论成败，也无论你正在为哪种结果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准备，都是要be firm as steel的吧。

其实那天我看到一粒流星。然后我想到古巴的葱茏岁月来，真是觉得无忧无虑。大概南师附中的三年加初中的三年来，都没有在古巴那八个月来得欢乐。说无忧无虑并非一定要是没有思想，但是必须是生活在一个狭隘而无压力的环境里，每天面对一样的情景形成某种不太需要思维支持的习惯，然后吃喝拉撒悠然自得，高兴了还能去小酒馆坐坐看看猫咪，如此也就真是满意了。
然而我没想到在南京近日如此恶劣的气候条件下也能看到流星抽空出现，还是在我大晚上的决定出去感觉一下气温的那么短短半分钟内，就是这么巧。

如果我相信好运气，那么流星的出现无疑是对坚强人格的抵抗。人总不能把一生都建立在等待流星上。所以我看到它的时候也不太为所动容，也或许是因为在古巴见到太多见怪不怪了的缘故，反正再没把它同好运气联想到一起的。

大概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气的，也就只有to be firm as steel。

系列报道我与重庆（二）

2010-03-29T04:50:00.000-07:00

李商隐的诗我一直都喜欢的，而那句“巴山夜雨涨秋池”结合上重庆的特点，更是听来有味道。史料记载他写这诗的时候，正借宿在渝中区的一座寺庙内。我还意图去寻找那座寺庙，但是只找到寺庙边的素斋馆。
重庆的夜雨却总是安安静静的。我本是喜欢听着雨声入睡的人，在重庆却只有盛夏里才能享受这种氛围。其他三季的雨都较为隐晦，有时你都怀疑事实上有没有下雨，还是只是楼下阿姨早上把洗衣服水泼在地上了。学校里倒是真有个池塘，大二的时候常喜欢去池塘中间的小亭子里读课文，后来发现那亭子的好的人愈发多了，池塘也便不再是我心目中闲逸安静的好去处。池塘里长了一大片睡莲，夏初时节里已经开了不少，各色的都有。我还记得在亭子里朗读最喜欢的是遇见白色的水鸟拜访，有时是一只有时要来一对，在各朵莲花之间驻足留恋，我在心里暗暗叫它仙鹤，却也知道真正的仙鹤不是长成这样的。有时那池里的水面似乎的确会在那似雨似雾的一夜过去之后微涨一些。有一次盛夏里一夜暴雨之后我再去晨读，水面涨起了许多，大片的睡莲叶子都被淹没了。莲花在雨水冲刷后看起来更干净鲜嫩了，亭亭玉立的的确好看。然而大四再去那个池塘的时候，发现已经看不见水面了，只剩下满池塘的浮萍轰轰烈烈地覆盖住了所有的其他东西。心里好不失望。
学校坐落在小重庆城的西北一隅，依着歌乐山，靠近渣滓洞。从大一刚入校我就叨念着要去渣滓洞看，结果头一回也是唯一的那一回，已经是在大四的时候。渣滓洞不同于南京的那些烈士纪念馆，没有大理石，没有纪念堂，也没有高大耸立的堆满花圈的纪念碑。只有一排排寒酸的木质小房子。我在房子一楼的走廊里听见其他参观者在二楼嘎吱嘎吱地来回走动，都感觉天花板上有尘粒掉在头发里衣服里，整个房子都摇摇欲坠的，竟然也坚持了那么多年。

又再次因为是山城的缘故，重庆的整个城市交通结构颇为复杂。有人也叫它桥城，但是自与苏州那桥是不同概念。长江和嘉陵江两条大江穿城而过，把主城分割成北南东三大块。之所以叫桥城，是因为在这两江之上，大大小小横横竖竖加起来有18坐跨江大桥。这18座桥作为连接区与区之间的交通要道，堵车也是很经常的。然而若站在嘉陵江上某座桥中间望向远处的一座，再雾蒙蒙的远处又一座，还是有很特别的感受。
当然除了跨江大桥，重庆的立交桥也是很值得一提的道路建筑。因为地形复杂，所以这里的每条路都蜿蜒幽长扭来扭去，就没有人能说出重庆有哪条路是笔直的南北走向或是东西走向的。于是我在这里待了四年也没分出个东西南北。这些弯弯绕的道路太多，于是就有了连接各条路的立交桥。要说到南京的立交桥，恐怕最复杂最让人眼花缭乱的便是赛虹桥立交。殊不知重庆这里的立交，座座都是那副模样，一个不小心拐错了弯就别想再轻易地回到原来的路线上去。而且这里的立交常常是层层叠叠，一个立交连着另一个，从机场高速下来你好像觉得走下了前一个匝道，结果又上了后一个。也不知重庆的这些司机是怎么一条条路都摸清的。
打车回去的时候因为晕车，便闭上眼睛不去看外面风景。据说这样可以骗过自己的身体，好让眩晕的感觉消褪下去些许。眼睛闭着的时候也有光进来，总觉得窗外光影零碎，好像穿梭在巨大的未来城市之间，睁开眼司机正开车穿过高楼与立交桥的丛林，如此感觉也真是奇特。重庆的司机水平是绝对高的。不说那些陡得要命的上坡与下坡，仅仅是在这些不知道下一个拐弯是往左还是往右的公路上开车，很少有人能够开到100码以上。然而我睁开眼时司机就好似玩极品飞车一般高速在连续的小弯上疯狂超车，我不得不暗地里佩服司机师傅实在是功力不浅。尽管车技高超重庆出租车却相当便宜，所以才频频出现拒载的现象。司机拒载的理由很多，比如路途太短，或是拉不到回客，再就是要加气。重庆出租车排队加气规模之恢宏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描述，好在有图片为证，就在我刚才所说的那些纠结复杂的立交上的紧急停车道上排了整整齐齐一长溜黄色小轿车，从立交的这条引桥到那条引桥，一直排进加气站里。我猜想如果重庆总共有10万辆出租车，同一时间段里是不是恐怕有一半都排在这些等候加气的队伍里呢。

系列报道我与重庆（一）

2010-03-27T03:18:00.000-07:00

和姑娘们约好去南山，在公车上跨越重庆三区终于到达目的地，我却已经被痛经和晕车折磨得死去活来，下了车连路也走不稳；只好悻悻地又打车回来。于是约好三年后的重游南山也就这么泡了汤。也不知今年的樱花，有没有因为气候的异常而开得没有当年美艳呢。

还有三两月就要从重庆这个城市彻底滚蛋了。其实想想她的好，也觉得这大学上得颇有意思，来到一个18岁之前从未有过任何关注的城市，晃眼间就四年过去了，重庆也就变得一个好似陌生却又似家乡的地方。那么就说说重庆吧，四年下来对这里的了解和感受自然同刚来时不同。那天恰好翻出大一时来到重庆的第一天，在貌似是南滨路的地方拍下第一张重庆的夜景。大江对面的霓虹灯当时虽陌生，却对于我这样一个初来乍到的孩子来说犹如凤凰浓妆淡抹的小城般新奇诱人。在之后的四年里我无数次置身于当时江对面的商圈中间，仰望着四面的摩天大楼和闪烁着的广告牌，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那么就说说重庆吧，就像去年即将离开古巴时忍不住写了一篇又一篇日志来记录下在最后的那些日子里，我用眼睛能看到的每一片风景，防止若以后哪一天忘记了却没有东西来帮助回忆。但至少重庆是随时可以回来的，古巴却是真的难以再回去；如果哪一天连文字和照片都无法帮我拾起那段记忆，恐怕就要真的永久将它遗失了。

重庆别名山城。也有人叫他雾都。如此的两个称谓都是十分有道理的，尽管有时候这样的称呼并不完全是褒义。重庆的山之多，确实在大城市中极其罕见。试想去云南贵州旅游，望见颠簸的乡间小路两边，满眼尽是碧绿绿的山头头，若爬上较高的山尖还能看见远近方圆几十里尽是如此地貌，是何等惬意的事！那么再试想这绵延不绝大大小小的碧绿绿的山上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小房子，在山势稍较平坦的地区竟然都长出五六十米高的大楼来。四百平方公里的山地若是平展开来能有多大，能建多少房子，实在是一个很惊人的数目。而重庆人的确做到了，由东至西从南到北，目光所及之处简直遍地是高高矮矮的楼房，有那些画满“拆”的小破屋也有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长条金光的高层公寓，有结构紧凑彼此挤在一起的购物中心也有仿佛北京长安街上商务中心般的写字楼。那么多那么多，全部密密麻麻地生长在这一片凹凸起伏的山地中啊。
而这么多房子，其中很大一部分入住率都挺高。或许房价较低也对此有一定影响，但是更多的是重庆城区扩张速度之快，在六十年之内主城区面积翻了整整十倍，城里涌进了大量的郊县居民，于是房子也就如同蘑菇一样，愈长愈多了。

说重庆是雾都，那真是一丁点也不夸张。雾气浓的时候能见度低至五米以下，走个路都能撞到人。于是有时清晨下起大雾来，整个上午全市的高速都要关闭的。车子不能走高速了，只好通通挤进城区干道去；于是时常能听见大雾里隐约传来好多好多车子集体鸣喇叭的声音，就知道又堵车了。因是山城的缘故，重庆的道路一般来说都比较窄。只有到了江北之类较为平坦的城区，才好出现六车道的大路；沙坪坝这块儿最宽也就是四车道，一不小心哪里摩托车跟小车相擦了，堵车的队伍能排到五公里外去。又因重庆是山城吧，就不似南京那样，你看这里堵了赶紧找个岔道换条路，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重庆的大路就那么几条，你若从烈士墓（我的学校所在）到沙坪坝广场去那么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杨公桥立交或是磁器口。立交桥那里总是堵的，好几条细细的小路在一个小小的路口交汇，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堵车圣地。于是要本来坐公车去沙坪坝的，正走在路上呢一看情况不对，往杨公桥立交的方向已经隐约排成长龙了，赶紧转身往磁器口方向拦出租去。
而关于雾天，其实是代表空气质量差的。重庆很少出蓝天，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有人说重庆因地处盆地，终年有一团雾气陷在这里久不散去，也就是这个道理。但这也解释不了那雾中有股诡异的闷燥的气味，就好象有人在不远处用干木头燃起了一堆篝火，搞得你闻见一股味儿不说，还觉得空气中氧气给烧去了不少。也或许是雾气浓重的原因，大雨总是在这里形不成气候。空气中水分几乎都要饱和了，却老也不见雨滴落下来；推开门走出去，却总觉得有一层水蒙蒙地敷在脸上跟做面膜似的，出去走一个来回，本来干干的头发也在这不下雨的空气里撞上了一大堆水分子，而变得湿漉漉的。
在你需要一个艳阳天的时候遇到这种天气是很郁闷的，整个人就好象发了霉一样，在家里蹲着也不是，出去溜达也不是。若你觉得这景致别出心裁想照下来，在出大雾的白天里都得用400以上的感光度。或许是总是有大雾的缘故，雾气每每凝结了灰尘什么的，就都沾到建筑物上，路边植物的叶子上，于是不管你怎么拍，整个城市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当然偶尔也会有好天气。三月中旬的时候晴天持续了将近一周时间，于是你都发现大街上人都比平时多了一倍（尽管平时人已经很多），然后每个女孩子都把藏了一个冬天的花衣服拿出来穿上，城市里才添了几分颜色。

An update about google.

2010-03-25T05:11:00.000-07:00

1. 自http://www.google.com/press/new-approach-to-china/update.html

关于谷歌中国的最新声明

2010 年3 月 23 日

David Drummond, SVP, Corporate Development and Chief Legal Officer

今年1月12日，我们在本博客上宣布，Google及另外二十余家美国公司受到了来自中国的、复杂的网络攻击，在对这些攻击进行深入调查的过程中，通过我们所收集到的证据表明，几十个与中国有关的人权人士的Gmail帐号定期受到第三方的侵入，而这大部分侵入是通过安装在他们电脑上的钓鱼软件或恶意软件进行的。这些攻击以及它们所暴露的网络审查问题，加上去年以来中国进一步限制网络言论自由，包括对FaceBook、Twitter、YouTube、Google Docs 和 Blogger 等网站的持续屏蔽，使我们做出结论：我们不能继续在Google.cn搜索结果上进行自我审查。

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已停止了在Google.cn搜索服务上的自我审查，包括 Google Search （网页搜索）、Google News（资讯搜索）和Google Images （图片搜索）。访问 Google.cn 的用户从现在开始将被指向Google.com.hk，在这个域名上，我们将提供未经审查的简体中文搜索结果，这些为中国大陆用户设计的服务将通过我们在香港的服务器实现。香港地区的用户还将继续通过Google.com.hk获得跟现在一样的、未经审查的繁体中文搜索服务。在我们进行迁移的过程中，由于香港服务器负荷的增加以及这些变化的复杂程度，用户可能会发现搜索速度变慢，或发现某些产品暂时不能访问。

实施我们做出的在Google.cn上停止审查搜索结果的承诺是一个十分艰难的过程。我们希望全球尽可能多的用户都能访问到我们的服务，包括在中国大陆的用户。中国政府在与我们讨论的过程中已经十分明确地表示，自我审查是一个不可谈判的法律要求。为此，我们相信，一个解决我们所面临挑战的可行方案是在Google.com.hk上提供未经审查的简体中文搜索结果——它完全符合法律要求，同时也有助于提高中国大陆用户对信息的访问。我们十分希望中国政府尊重我们的这一决定，尽管我们知道，用户对Google服务的访问有可能随时被阻止。为此，我们将密切监测网址访问问题，并制作了一个新页面，用户可以实时地了解到在中国哪些Google服务是可用的。

至于Google的广泛的业务运营，我们计划继续在中国的研发工作，并将保留销售团队，然而销售团队的规模显然部分取决于中国大陆用户能否访问Google.com.hk 。最后，我们要清楚表明：所有这些决定都是由美国的管理团队做出和实施的，没有任何一位中国员工能够、或者应该为这些决定负责。自我们在1月份发布博客以来，尽管面临着众多的不确定性和困难，他们仍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专注于服务我们的中国用户和客户。我们为拥有这样的员工感到深深的骄傲。

2.自http://www.google.com/prc/report.html

谷歌服务在中国大陆的可用性

本页面显示谷歌服务在中国大陆的可用性。每个服务状态仅代表该服务的总体状态。用户感觉因人而异。

除非另有说明，本页面提供的信息适用于给普通用户的服务，以及为使用谷歌产品的组织机构提供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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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正常

局部封锁

完全封锁

现有信息

By the way, besides all Google bad news and good news, i'm coming back to nanjing on the 3rd of April ^_^

you're the best

2010-03-06T22:38:00.000-08:00

寒假的最后一天。这寒假足足放了七七四十九天，确实悠闲。最后的几天，竟然都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本可以每天出门去晒着太阳吃个冰淇淋，结果老天连最后的几日阳光也不肯给我，偏要接连的电闪雷鸣，昨天本该是春暖花开耕牛遍地走的时节，天空里竟然飘起雪花来。
幸好这最后的一天终于放了晴。其实算来，这七七四十九天里，出太阳的日子实在不多。
但至少是要比重庆多的吧。

我也不是不愿回重庆，也不是不愿待在南京。越长大越觉得在哪里都一样，也不过是从一群人身边撤离到另一群人身边而已。城市的差别愈发缩小下去，毕竟回了重庆还是照样喝茶，照样上网，照样没事时候炖一锅骨头汤喝。只要别把这小小的距离看得太在意便是。
大学四年，独在异乡的感觉没少经历过，然而还不都是慢慢习惯了好；毕竟迫使自己适应于陌生的环境里生活，也属于必要的技能一种。以后若还去西班牙，还去别的城市与国家，又如何呢。

A Whisper.

2010-03-02T05:11:00.000-08:00

中午在爷爷奶奶家吃寒假里的最后一顿饭，猪蹄和鱼丸汤。回到家爷爷打来电话。爷爷说，你帮我查查，上海手表五厂还生产那种电子表吗？我心想这厂十有八九是关门了。上网一查，果然是没有了，网上都是问原来这厂生产的某种石英表有没有人转手的消息。又是一家经典的老国货厂。给爷爷去电话，才响了半声爷爷就接了。我说这厂关门了，手表自然也是不产了。爷爷惋惜地说，我有一块很好的电子表就是上海手表五厂生产的。可惜这厂没了啊。
Google拼音输入法给我一下就自动拼出五厂来的时候我还挺诧异。没想到这么生僻的词也能出现在输入法里。后来想想也是，在那个人人都用经典国货产品的年代里，五厂六厂的就好象现在我们说欧米茄和江诗丹顿，也不过是替我们辨别不同产品的标签而已。然而后者随着改革开放大潮洪水般地涌入中国人的视线，而那些五厂六厂的，也就这么一家家地关门了。即便有一些还开着，却已经开始做一些外表山寨、质量一般的东西，再也回不到那个高品质国货的年代里去。

同小青玩了半年的胶卷机器，寒假里去爷爷那儿要了他所有老相机库存，不辞辛苦地又搬到江宁来。最后拍来拍去，发觉数码机器替代胶卷的确是有道理的。更精确、更锐利，并且可以保证人人都不需要太多技术知识就可以拍出没太有大问题的照片来。在过去那些需要多年潜心研究才好克服的各种困难，测光，调焦，超感和复杂的冲洗工艺已经全部被数码相机上几个小塑料按钮和拨轮所取代，于是拍照也变得更随心所欲，这一张拍不好了，重拍一张就是。在古巴的一个同学手里端着台单反，常常在同一样东西上拍下好几打图片来，回去在电脑里慢慢筛选，筛得最后眼睛也发花——但是没有关系，总有一张可以是最好的。
然而胶卷却不是这么个道理，就似历史一般，被记录在胶片上的影像是没有办法简单删去的。所以即便你是个腰缠万贯日进斗金的大款兼摄影发烧友，你也无法像端着台数码机器那样毫无顾忌地在同一样东西上拍出那么多张大同小异的作品来。胶片给人以无可替代的珍贵的感觉。用数码机和用胶片机的心境是不同的。将滥用物质的夸张和虚华收一收，然后潜行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拍好这一张独一无二的胶片上，就好象吃精致的糕点和吃口香糖的区别，后者是百嚼不烂，而前者却需细致钻研、悉心体会，才好明白其滋味。
然而大势所趋，胶片的时代确已过去了。数码相机让我们拥有了更多东西，我记得巧姐曾经给我们寝室的说自己小时候一张照片都没有拍过，搞得大家心里好不酸楚；短短的十多年已经让拍照这回事由奢侈品变成了跟吃饭睡觉并行的生活必需：若你到过某个漂亮地方没有拍照，那末就算是没有去过的；而如果你吃了一顿美味的大餐却没有拍照留念，也可以相当于是没有吃过的。

那么在那个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买得起相机的年代，人们的生活到底去哪里了呢？！到底是谁，可以站出来证明他们曾经做过那些事，去过那些地方，甚至存在过呢！

收拾房间里的杂物，发觉自己杂物实在太多，似乎从小就爱收集小零小碎的物件，贴画纸小本子，彩色铅笔和明信片，七七八八的落得家里各个角落都有。然而年龄已大兴趣仍不减，每每逛过文具小铺必然要驻足下来买几张喜欢的贴纸回去，贴得我那一本小小的行事历五彩缤纷叫人眼花缭乱。小时候我有一本子，自然是没有现如今先锋书店里摆的那些好看的；然而我却把自己最舍不得贴的贴画纸剪下来，涂上胶水贴上去，以便以后找到想贴的东西好直接撕下来贴上。结果日子越过越长，本子上积了十多页的小贴纸，却从未把它们摘下来贴到他处去，而这本子也渐渐遗失了。
然而又在一个由老妈保管多年的小盒子里找到。若是给我自己来拿这盒子，恐怕盒中大半物品也就这么都没有了。幸亏是老妈。翻出那小本子的时候我确有《天使爱美丽》里那位儿时什物的主人的感觉，忽然之间很多自以为丢失掉很多年的回忆一下子伴着那些发黄的贴画纸都跑出来了。然后就是悔得眼睛发涩，不知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已经丢掉了多少类似的东西，高中时候的作业本和教科书都被我财迷心窍地卖了，还有多少画满了画的纸片，都以三毛钱一斤的价格卖给了原来老房子门口的那个垃圾站，还有因心情不好而丢掉的，自觉得没有用而扔掉的，还有为了新买回来的东西腾出位子而塞进垃圾箱里的……
我站在那里捏着我的本子，一时间悔恨交加，看着满屋子琳琅满目新购进的物件，忽然觉得它们似乎同自己都陌生。没有一件饱含着记忆，也没有一件说得出半个故事。连爷爷的老相机也被收藏在某个一年都拉不开几次的抽屉里，也没有人说得出它那开合了数千次的快门究竟记录下了多少已经被淡忘掉的瞬间。

……然而真的被淡忘掉了吗？或许还是没有的。如果你执意将所有记忆都收藏着定时拿出来擦拭，或者它们也就算不上是记忆。百感交集来自于同回忆不期而遇的那一刹那，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收获一份来自过去的厚礼。哪怕是一张纸片，一块橡皮，或是一双已经被磨出洞来的袜子，都好像装满了以前多少年积攒下来的故事。一触即发，一泻千里，或许你可以手握着袜子坐在床上想啊想啊，想起了那么多自以为已经不记得的人和事。

所以巧姐的童年并没有白过，我们有那么多些的照片，也并不能说明就要比她的多一些好回忆。胶卷就同历史一般，一旦发生了便永远不可再抹去。只是在，你是否还有诚心去想起。
而上海手表五厂确已关闭了，然而它与它所代表的一切旧时光，却依旧在爷爷的老手表里，一分一秒地、精准地流淌着。

all little things.

2010-02-27T03:37:00.000-08:00

有时候写东西的劲头总是很足。然而在劲头足的时候，码字似乎不像之前那般具有较高的可实现性；时常需结合天时地利人和等众因素，因打了个呵欠便忘记自己之前想写什么从而没了热情，也是偶尔会出现的情况。于是日记和日志由多年以前的每日一篇减少到后来的不定期，再到现在半个月都憋不出十行字的窘迫情形。
也大概是自己给自己的懒惰找的借口，脑袋里面似乎塞进了新的东西，而旧的那些也就无处纳身了。

比如生活和现实。看了沈总日志最后那郭德纲的段子，感触颇深。虽还没老到曾经沧海的地步，却也渐渐在磨砺与挫折中褪尽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与朋友们出来聊天的时候，话题也多转向毕业工作和留学，有了男女朋友的顺便讨论下之后的打算，再八卦一下张三李四如何，一个date常常就如此圆满结束了。然而同沈总杨总和老哥同志出门放烟火的那次，就好象两年前我们先聚在ktv唱得痛快再捧了满怀各式烟花直奔玄武门那次，然而又多些什么。一路上的每件小事都变得如此好笑，包括(此处引用沈总语)诸如“我们在湖边放的话可以看到两个焰火”还有“我已经踩过点了有卖焰火的”，还有那只又怕烟火又喜欢追着沈总叼他手中的烟火棒子的大萨摩耶毛毛，总觉得这次烟火是一次里程碑性的会晤。再多，或者明年我已在西班牙而杨总在美国，我们的烟火（最好）也希望能这样有一念没一年地放下去。我同老哥说和大家伙时不时这样闹腾一次可以帮助暂时忘记很多事情，比如忘记自己原来都大四了，或者忘记我们究竟还可以继续这样无忧无虑多久下去。
终于用了大伯给的卡去先锋买了书。两本关于拉美国家文化的书（我努力忽视它们与我专业的关系而建立起兴趣去阅读甚至打开它们）以及霍弗的《狂热分子》。后者我在南京各处可以歇脚的长椅和塑料板凳上坐着阅读，而在家里却丝毫没有打开的意图，或许是书的性质影响和左右了读者对阅读地点的选择吧。关于霍弗这样一个角色，我很好奇究竟需要见多少人才能学会置身事外，而经历多少事才能开始总结其中的规律呢。

我承认那篇北斗七星是完全用来糊弄人与愚弄自己的日志。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写许多开去，却像一只鹅在吃饭的时候过早吞进一大坨纠结在一起的水草于是就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了。我坐在床上掐着自己的脖子希冀再写出一些东西来，哪怕是废话也好，可惜那天那时我已经语尽词穷到连废话也写不出来了。于是很快再精疲力竭地爬上床之后我眼睛也没有眨就睡着，然后再也记不得遇见了北斗七星这回事。

去上海已是节前的事，然而照片却直到现在才慢吞吞地出来。还有一个星期又回到重庆，而估计那些春光明媚的日子又要在到来之前离我远去了。

最后一张照片是小青帮拍的。上海的老房子真的漂亮，我们沿着豆瓣上推荐的暴走线路走得腿也打抖，终于不辜负自己的愿望拍出不少挺不错的照片来。

听披头士的Here Comes The Sun，开怀而简单。我想每个人需要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即便是有负担也可以通过某种办法让它化解消转，没有狂喜或是痛悲。我拍那张all little things的时候我便已想好它的名字，而每个人来到我房间看到那堵明信片墙也都忍不住称赞一下。开春时节，到处的迎春花与梅花也都开了。确是叫人欢欣鼓舞的事呢。

Little darling, it's been a long cold lonely winter
Little darling, it feels like years since it's been here
Here comes the sun, here comes the sun
and I say it's all right

Charles's Wain.

2010-02-19T18:52:00.000-08:00

当北斗七星又出现在头顶的时候我着实感动了一把，就好象半年前在古巴认得的天天见的老友，随我绕了十万八千里路，转过了半个地球，又候了整整半年时间来，终于又见面了。

天黑黑欲落雨

2010-02-10T02:21:00.000-08:00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老老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外婆身体不好已经有几个年头。
妈妈说老人年纪大了脑袋也糊涂，生病也说不好。
而我记不得小时候外婆记性好的时候，我们曾有过怎样的交流。
她坐在医院小小的椅子里。
将我认成家里的其他人。
在脑子清醒和糊涂的时候，外婆话都不多。

外婆家所在的那个大学校园里有个中心花园。
小时候我顶着童花头去花园玩耍。
中心花园里曾有一株老松树，松针落了满地。
现在很久没再去过那地方，不知老松树是否还在。

南京是座被历史忘记了的老城。
每次放假回来都要拜访玄武湖。
它不动声色，安然无恙。

老城南。同黑子姑娘一同前往。
去吃老瞻园面馆，走去快要被拆迁的一片危房。

慢慢消逝的东西，总是离开得安然。
心中再有不舍，最终止不住时间的脚步。
人与城市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
人与过去的自己、旧日的记忆。

不妨从这记忆中继承来一份平静。

好久不见。

2010-01-28T06:38:00.000-08:00

『我会带着笑脸』
『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和CCL、BDS和任几个人出门去压马路。似乎每次出门到最后的形式，都落于唱歌和吃饭间了。后来大家说说笑笑，时间打发也快。其中二人携了家属，我同BDS同学落在边上好似两枚巨型灯泡。想好几年前大家在玄武门内放了一个钟头的烟火，那是我还住在紫金山南面的二楼朝东南小房间里，很迟的时候回到家里还能闻见身上浓浓的火药味道。就像那些烟火还未散去一样。也不知在未来的春节里，这样神奇而有纪念意义的一幕是否会再重演呢。

爷爷转赠我一大堆相机。买回五卷所谓的神经病卷回来拍。第一卷用小时候父母丢给我的一架天鹅。洗出来清晰的不多。而店家未冲过24张的卷，竟给我扫出29张来。前后都是曝坏了的，就像拿娃娃那盒她以为曝坏了的底片一样，拍出来效果十分神奇。
题图大概是最好的一张，小青如是说。其实呢，稍稍加一点黄色，就会很与众不同。

为什么要用好久不见作题呢。第一次听这歌是和cultu一起的时候。我们刚吃完爱德华男性医院那条路上直走左拐再直走再右拐再直走左拐就到的全重庆最好吃的一家店的牛蛙宴，我们急匆匆地打了辆车去唱歌。我听着这首歌，看着陈奕迅在mv里面变成了卓别林，连肚子里未消化掉的牛蛙都跟着一起感动了。
后来我发现BDS同学唱陈奕迅的歌实在好听。就我对其认识，实乃一枚难得的风流才子。可惜了今天，也该带个姑娘来的，不该陪着我一道做其他二人的灯泡。
其实呢，当惯了灯泡，好像也就不那么觉得自己碍眼。或许因为上一次烟火的缘故，也或许因为一些奇怪的说不上来的原因。在南京的时候想到有这些家伙也在，就觉得踏实的。即便出现了家属一个又一个，我不幸地当了灯泡一次又一次；总归我还是感到自己是荣幸的，是被眷顾了的。而被谁在眷顾呢。我又说不明白。

只好唱好久不见。

Winter.

2010-01-24T06:37:00.000-08:00

回家一周，一直觉得自己忙得像只苍蝇，每天奔波于江宁与南京市区之间，好不辛苦。于是要求自己完成的任务若干，有些直到现在连项都没有立，便更不用说进度了。

约莫四五天前开始电脑便发出异常声响，每每稍有动静就有物件开始躁动，我一摸震动处似来自硬盘心里大呼不好，赶紧遵照小青的要求做备份去；结果后来再摸又觉得似乎不像硬盘，分辨了一下具体位置，好像还是在风扇处。外加狂震的同时风扇处亦排出高温疾风，推敲一下恐怕还是风扇的问题。无论是哪一个，还着实让我心惊胆颤了好一把，每晚不敢在网上泡迟，早早地关了机听着空调机在头顶上孤零零地轰鸣，心里很高兴地想着空调是可以坏的，因为里面没有我的重要数据。。。
而每天早上都在匆忙的早餐与打扮中磨蹭掉小半，再就是在丁玲桄榔的公车里等着谁忽然决定下车然后让我这个在上午十点半就开始打呵欠的小年轻可以坐着享受十分钟的小旅行。南京的阳光十分猛烈，与重庆那些清晨里魑魅的雾霭截然不同，小公车穿行在阳光与阳光之间梧桐树的倒影里，它们凌乱地穿过通透的车厢，叫人心里煞是欢喜。好在工作日里大家早已经在九点之前都敢去上班，上午时候的交通经常十分通畅；只是每当自己准点到了约会地点却发觉对方迟到了半个钟头甚至一个钟头，我又多了一个钟头的时间独自消磨，觉得还不如早上迟点出门。

去爷爷那里要来一只小旁轴相机，老爸看到便说它早已没用，即便上了胶卷恐怕也拍不出什么东西。而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胶卷年代出手过什么片子，于是还是兴致勃勃地去淘宝买回来几个小卷，兴致勃勃地打算试一下。于是见朋友也带着，出门溜达也带着；终于有一天我PU革的小皮包不堪重负，在手拎带那里扯出一个一公分的口子，连里面的白线也冒出来，我终于决定在家里找出以前的包来提。家里人说得不错，这样一年一年过下来真是新买了不少包，然而却都被塞在一个黄色小书包里反挂在厕所门上，若不是我好好翻找，就怕又找不出来，然后再买回一个新的来呢。
和葡萄逛水游城，终于把我觊觎了许久的小外套买回来。老妈进房间门的时候瞄见地上多出来一堆袋子，说你是不是又买了好多东西。我支吾其辞，极想证明买回来的都是好东西并且我一定会天天穿着的，然而季节未到没有说服力，就跟我以前买回来那些再也没用过的东西一样，它们也遭受到刚买回来便被压箱底的厄运。
然而我是非常真心企盼春天的到来的，就好象高中时候我被叫做小草一样，除了冻疮的痊愈，春天还是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可以期待。

和大家出门的时候总不免互相谈到生活与改变，高中时候的同座位认为我同小青一道后彻底变了个人甚至换了个眼神，但我还是觉得这不过是她觉得鹿是马，那么鹿就是马了。而CCL同学对我化妆这回事表示不能接受，坐在一小碗三十五块钱的冰淇淋花篮后面苦口婆心地劝我回家给洗了，而他这时候提出有关我眼神不同的问题，我也姑且只好算是他不能完全适应我的眼线了。还是小燕姑娘好，看来去加拿大是必须的^_^

四九寒天过了一半，我倒宁愿它乍暖还寒，也好有些春意盎然的感觉。各大牌子的专柜已经开始纷纷秋冬品清仓了，赶紧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扫回来之外，还真想穿上这些上一季的廉价货跑到阳光里去溜一圈呢。

In Between.

2010-01-18T06:30:00.000-08:00

挪威森林。
阳光水城。

splits my life in two.

不过如此。

2010-01-13T05:31:00.000-08:00

既然Google也走了，那么的确没什么好留恋。导出了原来blog里所有的文章和数据，却又懒得转过来。如今如果不经常写东西，时间断层感也不会太过厉害；只是觉得笔头生疏了，写作水平也飞速下滑回小学时代。好在新一年的行事历已经翻开了两个星期，每天忙着画画和贴贴纸，也颇有乐趣。同学说应该找时间开始每天播出自己行事历上的内容，小青的建议是将过去和现在的这些本子都每页扫描下来，也好防个万一。尽管我也愿意，这些毕竟都庞大的工程；扫描仪也不是随手就可以弄到一台的。不如先忙完了该忙的事再说吧。

重庆的冬季冷冷清清，大家热火朝天地考完了试也都无所事事起来，每天忙来忙去，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回家前的最后这些天里过得欢快一些。
至于之前所说那些棘手的事情，经过自己调停与解决，也基本上不再麻烦；导师也就此定下来，尽管论文已经完成，再多修改几次，删添若许内容也是可以的。

事情太多，一一说来太过繁杂。其实我依旧如以前一样能唠叨，只是渐渐没了兴致。有时候责怪小青搞得自己失了思考的能力，其实一想还是因为自己放松了要求；一旦有了安逸的日子好过，就再也不愿回到以前那种一个人单枪匹马就算逞强也要搞定所有棘手的事情的状态中去了。
至于西班牙女人，那是的确变态；你不能适应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也好，既然都选择来这里，却偏还要继续以你欧洲的样子过着，也难怪要给自己找不高兴。好在导师同学甚明白事理，我也颇为庆幸；就连同导师吃饭去，我向他展示刚从碟屋淘来的老板压了三年箱底的Franz Ferdinand现场DVD，他都兴致盎然地拿过来端详，表示如此精致的好东西怎还能这么便宜买到，实在是不可思议。我说了那些打口碟和海关的事，他一点就通，赶忙问我碟屋晚上十一点是否还营业，说自己也打算要过去买一些的。

所以我说中国人也只有在中国才有好日子过，不算假话。那些有本事有见识的趁早滚到国外去，那些恨不得天天用点假货或是买东西通过不要发票省点钱的，趁早别总做那些飞天的西洋美梦。我们中的有些人，就如同西班牙的女人一般，不在生养自己的国境之内是活不下去的。
然而适应能力强也并非好事。导师说自己在重庆精神抑郁，问其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没有酒吧。至少作为我来说，是向来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没有酒吧就活也活不下去的。也或许个人各有所好，没有了彩色笔小贴纸和行事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继续如同以前那样生活。Twitter上有人说得好，我只是习惯了用google搜索，用docs存档，用gmail收邮件，用blogspot写日志，如今你将它们都驱走，那我该去哪里找我的平淡生活。

习惯这东西很要命。我听说酒吧是个很容易适应的东西，也许一年之后的今天我决定去西班牙某中南部小城市的某个小酒吧里坐一个钟头，从此就在那里扎下根来；也或许我在西班牙继续宅得足不出户，还或许我根本去不成西班牙——而酒吧这东西，恐怕此生是彻底与我无缘了。我同外教说中国也有些人总爱去酒吧，他表示自己感兴趣的是另外那一些为什么不喜欢。所以没办法，习惯就是习惯，别人的无法习得拉倒，连理解都有困难。

我改了自己习惯，不再每天直到凌晨手脚冰凉了还在电脑前面疯狂敲字，于是码字量从多到少又跌落到几乎没有，换取的便是不再失眠。连blogbus被短暂封锁都没有给我带来很多空闲，因为之前更新量已经明显减少，它的落马几乎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然而我终于还是彻底改头换面，毕竟才这里不需要太多奇怪的字眼来替代不宜在中国各个角落出现的敏感词汇，也只是为了过得通畅随性一些而已。

有关西班牙的手续等问题依旧毫无着落。和朋友们聊到近况的时候总是很被动，自己永远都是那个被很早以前的旧新闻惊得连连感叹的那一个，却丝毫提供不出任何近新的八卦来回报，总觉得自己很out。
但是依旧还是不好不孬地过着，在等待消息中彳亍而行。遇见BDS他说期待今年再次大家一起放烟火的夜晚，我也忽然想起来原来已有近连年没见过下雪。大四的假期不值钱，寒假长达一月半，总觉得若不抓紧弄点成就出来，似乎不太甘心。然而终究还是讨厌高强度的生活，所以纠结到最后恐怕还是要一事无成。

行事历上堆了一些书没有看。硬盘里多达五十部的电影，究竟是何年何月进驻的，如今已无以考证了。我只是很高兴又要走向生命中某个重要的节点，关于在此之前究竟需要做多少准备以迎接它的到来，过去的人只能说出一大堆遗憾和后悔。人与人是不同的。海地的人还在胆战心惊地迎接一次又一次的余震，而我们又何尝不是？

关于1月11日。

2010-01-11T16:28:00.000-08:00

小青考上公务员。具体算不算打击，我也说不好。终究晚上睡着了想想，也就这么回事；就跟没必要逼着自己因为离开家难过一样，每次得到这种不知算好算孬的消息，也没必要总是要痛苦一场。

人事问题处理不好。说到底，还是因为此方面的经验太少。不知如何同人打交道，就如同小猫头鹰不知天高地厚。本以为学期末最后几天也就考个试，轻松愉快地度过，结果飞来这么一出，搞得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事情还不大，毕竟还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终于还是让我愁了好半天的。

晚上噩梦，剧情有如恐怖片般完整。究竟是梦境更骇人，还是现实更棘手？

我来了！我不走了！

2010-01-10T05:09:00.000-08:00

看你还怎么封我！
看你还怎么不让我上我想上的网站！
不用blogbus是吧，没事，至少我可以翻墙！！
一起来翻墙吧！！！！！

牢骚发完了。